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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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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遼東王府的世子。」海潮一聽便知道他的來歷,心裡納悶他是如何知道海寧來長白的事。「是誰告訴世子甯兒來長白的?」 「閣下是?」 「請世子先回答我的問題。」 在那雙清澈如水的眼光注視下,遼東王府的世子朱長樂有種無法拒絕的感覺。他迷惑地凝睇海潮,訝異于對方丰姿俊雅的容貌秀若自在開落的芙蓉,男人長成這樣,頗有點匪夷所思。 「當然是海甯的父母告訴我的。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的身分了吧。」他微笑道。 海潮的眉仍是蹙著的。當初她便不贊成再度與遼東王府結親,無奈遼東王十分堅持,教兄嫂無法拒絕。不願當年悔婚之事曝光,她輕描淡寫道:「我是甯兒的師父。世子來得不巧,海寧發生了一些意外,目前不在長白。」 「她在哪裡?」 「她因為敝人的私人恩怨被帶到興安了。世子請放心,我會將她安然送返家門。」 「是呀。你不用擔心,我海師叔正要出發去救海寧呢。」 想柔毫無心機的一番話,令朱長樂微挑起眉。他曾聽說過長白七劍的老七叫做海潮,卻沒想到會與海寧有關係。兩人同姓海,這點值得玩味。 「海甯是我的未婚妻,我豈能坐視不管?在下也一道去吧。」 「世子乃金玉之軀,不宜涉險。」 「海先生多慮了。這是我的堅持,海先生不必多言。」 海潮見阻止不了,只好由他。當下便向古振塘等長白派人士告辭,帶著阿麗,和夏川明及朱長樂主僕離去。 望著他們漸去漸遠的背影,想柔在心裡虔誠祈禱著海甯能平安歸來。幾日來的相處,兩人的情誼有若姊妹,對海寧生出一份特殊情感來,彷佛兩人真有血脈相連。 這想法令她怔怔出神,許久之後,都未能展眉。 *** 許久未曾有過干戈的泰山,再一次戰鼓齊鳴。只是這次少了肅殺之氣,有的只是相互切磋的豪爽之情。 兩道交錯的身影迅若驚鴻,在金輪混漾的旭日光芒映照下,天矯如神龍的雨柄寶劍發出叮噹不絕的金屬交擊聲。剛柔並濟的氣流,回旋在泰山頂峰,帶起大片成匹飛揚的雲氣,絞扭翻騰,在兩人身前身後洶洶沖卷,赫赫呼嘯,彷佛要將兩人的身影吞沒。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的戰鬥由動轉靜,互相凝視對方喘氣不休的胸膛,不約而同地朗笑起來。 「關兄武藝更勝當年,古振塘受益不淺。」 「古兄客氣了。你的功力更勝小弟多多,受到教益的人是我才對。」 「咱們就別再互相吹捧了。延遲了一年的中秋之約,能有今日的收穫,古振塘再無遺憾。」他伸手與關長風把臂言歡,兩名各具特色的偉丈夫,相攜走向下山的小徑。 「若不是令師突然過世,古兄是否會接下長白派掌門呢?」關長風俊秀的臉龐充滿笑意。 岳盈很難說。我從家師手中接下天池神劍時,已被欽定為接任者,就算有意讓賢,也未必能。對了,令弟可有消息?」古振塘邊加快腳步邊道。 關長風雖對他急著下山的態度感到納悶,也沒多說什麼,微笑地回答:「孟書已在年中捎信回家,說他與采薇在閩南安定下來,我宋師叔也原諒釆薇了,相信不久之後他們就會回家。」 「那要恭喜開兄闔家團圓了。」古振塘不知不覺地使出輕功身法,拉著關長風如風馳電掣般往山下狂奔,這令後者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 「古兄急著要上哪嗎?剛才比鬥時,小弟就發現古兄彷佛有什麼急事待解決,心情顯得浮躁。」 古振塘聽了暗暗汗顏,幸好與關長風的比試只是武藝切磋,否則以剛才急躁的心情,鐵定輸慘。 「這……」他還沒開始說,血色便往上急湧,俊臉漲得通紅,顯得有些尷尬。「我擔心師妹……」 「古兄是指隨你一同到關家別館的兩位師妹?古兄放心,湘兒會照料她們。」 「關兄不明白。」古振塘的語氣幾乎是氣惱的。「你應該沒忘記還有一個跟屁蟲吧!」 「你是說遼東王府世子朱長樂?」 「就是他!」強烈的不滿從他緊咬住的齒縫間進出。「那傢伙真是討人厭。」 「會嗎?」關長風不置可否。「我看他還好呀。朱長樂不是你那位海師妹的未婚夫嗎?」 「是呀。如果他肯專心當海甯的未婚夫,不來招惹柔兒就好!」 「他……招惹風姑娘?」關長風遲疑問道。 「對!」古振塘咬牙切齒地擲出憤怒。「我真後悔沒在師父百日之內和柔兒完婚,讓那個登徒子有可趁之機!但話說回來,就算想柔已是我的妻子,朱長樂的桃花眼還是照樣亂瞟。真不曉得海甯怎麼不管管他!」 「朱長樂會這樣嗎?」 「敢情關兄不信我的話?」古振塘對他一點都不同仇敵愾心生不滿。「朱長樂是輕浮無行的浪蕩子,最愛戲弄純真少女。等一下若看見他又使盡法寶,逗得女孩子們咯咯嬌笑,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朱長樂不過是愛講笑話,古兄會不會太小題大作了點?」 「小題大作!」古振塘忍不住怒火填膺。「他若是只耍耍嘴皮子也就算了。上回竟然拉著想柔的手,說要幫她看手相,若不是我剛好看見,阻止了他,想柔的便宜就給他占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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