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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造就是他慘敗的經過。現在想來雖是輕描淡寫,但當時的驚心動魄唯有局內人才能體會。

  就不知道兄長和海潮的決戰經過是否也是這般。

  呼顏難抱持著疑問,畢竟兄長的功力高出他一籌,海潮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打贏他呀。可是兄長受傷是事實。他不禁多看了海潮一眼,在那張平靜的美麗容顏上,沒有勝者的驕矜之喜,幽渺的眼光凝望遠方,心神不知跑哪去了。

  呼顏克幽幽喟歎一聲,貪婪的眸光將海潮曼妙的身影納入眼裡收藏,不曉得下次是否還有再相見時。他扶著呼顏難的肩膀起身,一對難兄難弟就這樣負傷離去。

  古振塘與海潮返回本派後,自然受到眾人的熱烈歡迎。想柔緊緊環住古振塘,心花怒放,既驕傲又高興地投身在他結實溫暖的胸膛。

  一整天長白派都籠罩在歡天喜地的慶祝氣氛中,一掃連月來的陰霾,渾不知另一風波即將到來。

  ***

  「小姐不見了!」

  清晨的微曦剛露臉,阿麗慌慌張張地闖進海潮房裡。她才梳洗完畢,聽聞這消息,血色自臉上刷地沖下,眼神卻保持鎮靜,堅定地緊抓住侍女。

  「說清楚點。」

  阿麗抹去臉上驚惶的淚水,藉著喘氣控制住體內焦躁不安的情緒,重新拾回自製。

  「小姐知道今天就要離開長白,心情一直抑鬱著。昨晚我們從想柔小姐的玲瓏館回來後,她翻來覆去睡不著,便說要到庭院裡走走。我擔心小姐沒伴,陪著出來。兩人在花園裡逛了一會兒,正想回房時,我突然覺得後腦勺一痛,就不知人事了。直到早上被梁師兄叫醒,我發現自己躺在花園裡凍了一夜,想起昨晚的事,緊張地跑回房間,可是小姐不在那裡……」

  海潮咬唇不語,注視著阿麗再度淚水淋漓的小臉,心情焦慮。

  甯兒一定是出事了,否則不會放著阿麗睡在花園。

  是誰擄走她?竟能在高手如雲的長白派裡出入如無人之境,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順利擄走海寧,這份功力之驚人,可見一般。

  「海師叔!」古振塘帶著梁坤英大跨步走進海潮房裡,英俊的臉龐略顯陰沉。「梁師弟把事情告訴我了。他負責晨間的巡邏,在靠近海師妹所住客房的花園發現阿麗。」

  海潮扶著桌緣坐下。

  自從她搬進苔枝綴玉樓好方便照料雪晴芳,海甯和阿麗便單獨住在西廂的客房。那裡單獨成一院落,雖有長白派弟子不時在外圍巡邏,但那些弟子的武功哪及得上來去無蹤的絕頂高手。海寧便是在這種情況下遇劫。

  是誰帶走她?目的為何?

  「海師叔,梁師弟在阿麗昏睡的草地上拾到一封署名給您的信。」古振塘將信遞過去。

  海潮接過信一看,心裡打了個突,這字似乎在哪見過。打開信封,抽出裡頭的信箋,翠羽般的秀眉微微蹙起。

  「呼顏克!」她揑緊手中的信箋,咬住下唇,眼裡升起一抹怒氣。

  「呼顏克?」古振塘萬萬料不到會是他。

  呼顏兄弟在戰敗當日便離開長白,沒想到他會去而複返,還擄走海寧。

  「海潮,我聽說甯兒出事了!」接到消息的夏川明大步走進房裡,剛聽說這事的風想柔跟在他身後。

  「海師叔,海甯真的出事了嗎?」這幾日和海寧相處得像姊妹一般,想柔對她已生出一份特殊情感。看到海潮和古振塘表情凝重地頷首,阿麗哭得泣不成聲,她心情直往下沉。「是怎麼發生的?」

  海潮將阿麗所說的經過簡述一遍。

  「呼顏克擄走海師妹的目的何在?」古振塘懷疑地將眼光投向海潮手中的信箋。呼顏兄弟不會又想來次挑戰吧?

  「是呼顏克擄走她的?」夏川明消化完這訊息後,眼光複雜地凝視海潮。

  「他想怎麼樣?大師兄,我們不能不管海寧,得想辦法救她啊。」想柔著急地道。

  「救是一定要救,但得先弄清楚呼顏克的目的。」古振塘再度將眼光投向海潮。

  後者輕歎口氣,攢聚的眉鋒裡盡是無奈。

  「信上說,他請甯兒到興安派作客。如果我想接回甯兒,就上興安派去。」

  「呼顏克根本是霸王硬上弓,逼你非去一趟興安派不可。」夏川明氣憤道。一沒想到他堂堂一派宗師,會做出這種事。」

  「我們就殺到興安派,把海寧給接回來。」想柔躍躍欲試道。

  「這麼做不妥當。」海潮搖頭。

  「海師叔,難道您不管海寧了?」想柔困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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