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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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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明媚的瞳眸真摯地看向表情絕望的他,她的眼光充滿懇求,教人難以抗拒。「男女之情絲毫勉強不得。皇上得三千佳麗的愛慕,又何必強要一個滿懷怨恨、心有所系的鬱新晴呢?您是天之驕子,該有壯士斷腕的智慧,請您不要再自誤誤人了!」 聽到這裡的皇帝,有如墜落萬丈深淵般絕望。一切都明明白白地顯示在眼前,她恢復記憶了,而且心意不變。這些日子來所有的癡心妄想頓時成了泡影,淒涼的寂寞、絕望的空洞所組成的逼人寒意襲回肢百骸,再多的深情也感動不了她那已被杜玉笙佔據的心。 強烈的傷痛讓他興起與宋王同樣的怨恨,他不止想打斷杜玉笙的牙齒,他甚至想毀了那張俊容和他的命! 「為什麼?為什麼?」他緊緊地握住拳頭,咆哮的質問。 新晴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凝視他,片刻才淡淡回道:「皇上能不呼吸、不喝水嗎?這本是自然之事,皇上又何苦作繭自縛。」 皇帝聽了一怔,嘴角露出苦澀,「好個作繭自縛!」他一擺衣袖,轉身大步離去。 新晴仍坐在原位,也沒起身相送,只是合上眼瞼,發出深沉的歎息。 *** 當武威親王朱麒從鎮國將軍府的馬車走下來時,覺察到前幾次造訪時的愁雲慘不知在什麼時候消散,替代的是一股活潑、歡躍的氣氛。 他納悶地被郭冀迎往書房,才走幾走,便聽見回廊處傳來嬌嬌嫩嫩的女子笑語聲,走上前一瞧,立刻被眼前一張張麗似春花、燦似秋月的俊男美女臉蛋給看傻了。偎依在豐神俊朗的楚行雲懷裡、正往他這方向瞧的美女,不就是他這幾個月來為之神魂顛、日夜奔波的鬱新晴嗎?朱麒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表情充滿驚喜。 「新晴……」 若不是郭冀及時拉住他,他就要衝到人家面前,當著楚行雲的面,將美人一把抱進懷裡了。而他真敢這麼做的話,後果堪慮啊! 「你幹嘛拉住我?」他一臉不悅地對郭冀吼道。 「我這是在救你一命。」郭冀一副他不識好人心的模樣。 「什麼意思?」朱麒不解地問。 噗哧的嬌笑聲自行雲身後傳來,青黛拚命控制著想上揚的唇角,朝朱麒淘氣地眨眨眼。 「王爺,請容我介紹。我大哥你認得嗎?」見朱麒不耐煩地點頭後,她才說身旁的美女,「另外這位是我大嫂……」 「新晴什麼時候成了你大嫂……」 「她不是新晴,是新晴的孿生姊疏影。」郭冀同情地拍拍朱麒的肩,他也曾將新晴誤認為疏影。這對姊妹花實在太像了,難怪朱麒會認錯人。 「新晴的孿生姊姊?」朱麒狐疑地撞上前確認。那張粉光脂豔的俏臉分明和新晴一模一樣,就連那巧笑嫣然、美目流轉的嫵媚模樣,也與新晴毫無軒輊。但定睛再瞧,卻發現眼前的美女略比新晴豐腴嬌饒,眉目間有股勃勃英氣。一抹慧黠、淘氣在眼波間流轉,令人整個心也跟著著活了起來。 「什麼王爺嘛,瞧得口水都要出來了。」不屑的輕嘲自行雲夫妻身後的一群人裡傳了出來。 朱麒不悅地瞪視那個方向,眼睛又是一亮。以杜玉笙為首的那群帥透了的男子們就不用多說了,倒是有幾個沒見過面的亮麗女性值得他注目。 其中有個豔麗、成熟的少婦正親熱的偎依在賀飛白懷裡,論其風流嫋娜體態、美豔若英苑仙葩的姿容,以及十足女人味的動人風采,當屬他見過的女人中的第一位。所謂的媚骨天生、絕代尤物,大概指這種女人吧。 「喂,小心眼珠子掉下來!」火藥味十足的斥喝聲傳來,惹得朱麒不高興的看向出惡言的小女子。 只見她身材嬌小,看來極為柔弱,卻裝出一副橫眉豎目的凶婆子模樣。圓滾滾的眼睛拚命張大,紅潤的櫻唇氣憤地嘟了起來,那模樣有說不出來的嬌俏可愛。 小辣椒!朱麒輕視地眯起眼睛。 「哪裡來的潑辣貨?」 「你說什麼?」夢依憤怒地大嚷,完全忘了閨閣風範。「你這個好色鬼!居然敢於蔑視本姑娘! 「你……你放肆!居然罵我……」朱麒氣得說不出話來。 「本來就是好色鬼!若不是你強搶新晴,我們也不用勞師動眾地從江南趕來這裡。明明就是好色鬼,還不肯承認?」她鄙夷的眼光看得朱麒做賊心虛起來。 「我……」 「好了,夢依。王爺早已知錯,你就別拿這件事責備他了。」飛白寵溺地摟住妹妹的肩,這舉動竟讓朱麒瞧得有些礙眼。 「喂,我可是替你出氣,你看見他剛才盯著嫂子的眼光啊!」夢依嗔道。 「哎呀,那是你嫂子嘛,也難怪王爺會看得目不轉晴,我這個做人家丈夫的可是很榮幸喔。」 「你啊!」面對兄長的寶氣,夢依也只能無語問蒼天。 「好了,大夥先進屋再說吧。」郭冀招呼眾人進書房,原本寬敞的房間立刻給擠得塞塞起來。 在僕人送香茗離開後,郭冀先將朱麒沒見過面的遠方來客做了一番介紹。朱麒注視著年紀最長的趙天風溫文爾雅、英華內斂的古樸的容貌,從那雙深如大海、露出智慧光芒的眼眸中,瞧出這位中年人果然是器宇不凡,是武林第一奇才的架式。 「王爺,我已經將目前的情勢跟大嫂說了,我不知道宮內是否有什麼新發展?」青黛開門山地詢問。 「嗯……」朱麒依依不捨地將看向疏影和無情這對絕色姊妹的眼光收回來,心裡頗有相見恨晚的遺憾。怎麼名花有主了?倒是那個姓賀的潑辣貨,都到了適婚年齡還沒嫁出去。「聽說皇上今早氣衝衝地離開養華軒,發了好大一頓脾氣。 「誰敢惹他生氣?」郭冀納悶地問。 「不用說,一定是新晴。」疏影若有所思地道。 「可是這些日子來,新晴一直和皇帝和平共處啊。」青黛的語氣充滿疑惑。 「別忘了你曾安排玉笙進宮。新晴見到玉笙,再多遺忘的事也會記起來的。 「晴姊。」玉笙聽見表姊這麼說,心情頓時激動了起來。不枉他十七年來的癡情,唯日月明鑒的真心,就是這般堅定不移的愛喚起晴姊塵封的記憶嗎?晴姊,你知道我對你的相思有多深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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