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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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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開錦床上的簾帳,疏影呈大字形佔據兩人的大床,蓋到下巴的錦被在腹部隆成一座小山。 他萬分寵溺地注視愛妻甜美的睡相,輕悄地坐在床沿,將手放在那隆起的部位,仿佛感應到兩下踢動。 「嗯……」疏影在睡夢中呻吟,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行雲……」她欣喜若狂的睜大眼,掙扎著就要起身。 「小心點。」行雲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將那看似笨重卻無限嬌娜的身子摟進懷裡。 「你回來了。」她深深吸入專屬於他的氣息,心中充滿溫暖、忠實的感覺。夫妻倆分別近一個月,自有無盡相思要傾訴。 「想我嗎?」行雲深吻著妻子嬌甜的小嘴,平復了幾日來的渴望後,才笑吟吟地問。 疏影滿足地點點頭,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夫婿俊美的容顏,他真是好看啊!她愛不釋手地撫摸著他漆黑的眉宇,挺立的鼻形,以及那兩片熱情又溫柔的美好嘴形。 她深深看進那對盈滿笑意、像春水般嫵媚深情的眼眸,再次為能擁有這般文質洵美的夫婿而深感滿足。 兩人歷經一番險難,才能有今日美好的結局,疏影萬分珍視這份幸福。 「好想、好想你喔。」她在他懷裡撒嬌,似嗔惟喜地橫了他一眼。「你也想人家嗎?」她攀住他的頸子,往他下巴處呵氣。 「傻瓜。」行雲抵住她柔嫩的額頭,笑得無限深情。「每天都想。 「真的。」她像孩子般開心,滿足地偎在他胸膛,懶懶地打個呵欠。 「吵醒你了。」他的語氣充滿歉意,但疏影只是搖搖頭。 越到懷孕後期,她便越渴睡,日也睡、夜也睡,連食量都大得驚人,活像只母豬。幸好眾人也不嫌她懶,仿佛她睡得越多、吃得越多,他們便越開心似的。 行雲扶她躺好,脫了外袍睡在外側,疏影主動地偎進他懷裡,睡意濃厚地問:「事情解決了嗎?」 行雲一愣,凝視妻子渴望睡的模樣,不忍將煩惱帶進她夢裡,只淡淡地說:「皇上要替兩人完婚。」 疏影一愣,張開眼困惑地望進夫婿眼裡。但行雲只是笑著,愛撫她的背部,輕聲道:「睡吧,明天再把詳情告訴你。」 疏影還等多問,行雲已經合上眼瞼,她注意到夫婿眼下的黑影,料想他必是日夜兼程趕回來的,心中湧起無限憐惜,也不想吵他,遂閉上眼和他一道進入夢鄉。 *** 屬於秋的氣息已漸漸淡了,乾冷的長冬幾乎是在一夜間降臨,晝夜的溫度相距頗大。新晴因為多日來的愁悶,和夜間突然變冷的氣候,內外交相逼迫,染上了輕微的風寒。 天香見她一日比一日憔悴,日常三餐只草草吃了幾口便算解決,心裡著急無比。她知道心病還需心藥醫,便想找機會勸皇兄,讓他同意把新晴送出宮去。 這一日下午,她得知皇兄有空,連忙來到禦書房,托總管太監上前稟報。 皇帝同意接見她,天香懷著忐忑的心情走進禦書房。 「皇兄。」她輕喚了一聲,語氣中有妹妹向哥哥撒嬌的意味。 皇帝合起手上的奏章,「天香,你想跟我說什麼嗎?」他狀似不經心地問著。 「皇兄,」她扮出個笑臉,走向前去。「新晴病得不輕,是不是可以讓杜玉笙來看看她?」 「不行。」皇帝板著臉不理她。 「皇兄。」天香見他一副鐵石心腸的模樣,緊張的咽了一下口水,大著膽子說:「皇兄不讓杜玉笙來看她,想必是顧忌宮中的規矩,既然如此,何不乾脆把新晴送到定遠公爵府,好讓她的親人能就近照顧她?」 「不行。」他懶懶地回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要眼睜睜地看新晴越病越重,最後憔悴而死嗎?」天香不滿地低嚷。 皇帝的心像被蜂針螫到般難受,一再被鬱新晴拒絕的憤怒像水閘也攔不住的洪水般傾瀉而出,他一拳擊向桌面,凌厲的眼光怒氣騰騰地射向天香。 天香登進嚇呆在當場,她從沒見過皇兄這麼生氣。皇兄向來對她十分寵愛,沒想到現在卻對她發起火來。她頓時覺得十分委屈,濕濡濡的眼中湧出大量的淚水。 皇帝見到她扁著小嘴,拚命忍淚的可憐模樣,也覺得自己太過無理。他輕歎口氣,眼光緩和下來。 「天香,不是朕狠心,而是朕根本無法讓自己放新晴離開。」 兄長苦澀的語氣,令天香大吃一驚。她雖然看出皇兄對新晴動了心,卻沒想到執迷到這種地步。 「可是,皇兄不是當著皇后和大夥的面,說要幫新晴和玉笙完婚嗎?怎麼這會兒卻……」她的眼中充滿困惑。 她說到一半便沒再往下說。但皇帝可不是笨蛋,自然知道妹妹的意思。 他蹙起濃眉,微感不悅。 那日天香闖進禦書房,硬拉著他往坤甯宮,沿途將朱麒強搶民女的惡行數落得不知有多難聽,還央求他一定要幫那對被拆散的可憐鴛侶作主,務必要讓朱麒放了新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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