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岳盈 > 禍水昭儀 >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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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道,心裡嘀咕著,朝陽公主葉續日都明瞭是皇帝所指定,找他理論有何用! 可她為了丈夫,什麼長幼秩序、處事道理都不管了,劈頭便朝他發火。 雖然經過他解釋,明白該找誰算賬,但那人精得跟什麼似的,總有法子把話題岔開,讓朝陽公主無法就這事理論。 關寧微挑了下眉,不能說自己沒有一絲同情心,可這種事…… 誰教唐劭傑誰不好娶,偏把皇帝的心上人迎進門。皇帝沒有因妒生恨,將他殺了,便是家門有幸,不過是發發孩子脾氣,假公濟私整他,唐劭傑應該知足。 「有何不滿,可以跟皇上說。」言下之意就是他管不了。 戴月聞言,眼睛朝上翻了翻。 「我哪敢不滿呀。」他誇張地歎氣道,「惹毛了皇上,只怕我那妹夫的下場更慘。」下一瞬間,他臉上的嘻笑完全斂去,目光嚴峻地看來。「我們來找你,自然不是為了這種私事。」 「嗯。」 關寧心頭一熱,知道重點來了。 「莽國那位已經進宮,你知道吧。」 這是肯定句,而非疑問句。 嬪妃進宮雖然不算大事,可冰心郡主何蓮卿的身份太過敏感,不僅宮裡人人拭目以待,宮外的百姓也對她進宮之事街談巷議不休。 她原先是唐劭傑指腹為婚的未婚妻,還在娘胎時,便隨著母親被莽國已故元帥查坦爾擄去,直到查坦爾過世,莽國派使者送來婚書,要求唐家履行婚約,但皇帝為了成全朝陽公主與唐劭傑,納她為昭儀。 這番曲折,外人自是不知,還以為皇帝是仰慕何蓮卿有莽國第一美女之稱,才奪臣子的未婚妻。但也沒有虧待唐劭傑,他將天朝最嬌貴、美麗的一朵名花朝陽公主下嫁予他做為補償。 殊不知道此番以為大錯特錯,皇帝甯舍天下名花,只愛朝陽公主一人,偏偏自幼青梅竹馬的義姐只當他是弟弟,非唐劭傑不嫁,著實傷透他的心。 身為皇帝貼身護衛的關甯自然知悉內情,他垂下眼睫,端起茶杯啜飲,然後放下,聲音有些緊繃。 「你應該把她的祖宗八代查清楚了吧?」 聽出他語氣裡的嘲弄,戴月卻不以為忤,「就因為查清楚了,才覺得有問題。」 「什麼問題?」 關寧目光一動,看向天上皎潔的月。 柔美的月色像極了三年前的那夜…… 「根據我們搜集到的情報,何蓮卿一出生便受到查坦爾夫婦的喜愛,但直到三年前,莽國太后才突然冊封她為冰心郡主。她的母親江氏為查坦爾生了兩個兒子,長子隨查坦爾出征,死於去年秋天莽國向我朝發動的戰爭。照情理,即使江氏還念念不忘女兒與唐劭傑的婚事,可查坦爾和其親生子畢竟是死在唐家父子率領的石林關軍隊手裡,就算她不在意,查坦爾家族的人也絕不會樂成此事。何以查坦爾的元配夫人莽國的長公主會向其母后建議,派遣使者向我方提出婚事?這未免有違常理!」 「嗯。」 關寧無所謂的態度,令戴月頓感無力。不過關寧的個性便是如此,想指望他慷慨激昂的表示意見,無異是緣木求魚。 「我和花朝都認為,莽國此舉是要向唐家父子報仇。」他索性陳述結論,並向同伴示意,要他附和。 「的確有這種可能。」 花朝說。 「你們該不會認為莽國派一位嬌滴滴的郡主來,是要刺殺唐家父子為查坦爾報仇吧?」關寧懷疑地低哼。 「這個說法是奇怪了點。」 戴月放下筷子,「若只為了刺殺唐家父子,找專門的刺客更有效,不必這樣大張旗鼓的把冰心郡主嫁來。這也是我不懂的地方。」 「懂不懂都無所謂了。如今她是皇上的昭儀,而非嫁進唐家,何必傷這個腦筋。」關甯擺明不想管。 「就因為這樣,我跟花朝才更緊張。」戴月投給他一個大大不以為然的白眼。 「你們以為她能對皇上不利?」關寧嗤之以鼻。 「喂,你不要小看女人喔。」戴月氣呼呼的說,「自古以來,多少英雄豪傑便是毀在女人手上!」 「哦?」但那不可能是冰心。 「像是夏朝的妹喜,商紂時的妲己,西周的褒姒、春秋時代的西施……」 「你們當皇上是亡國的暴君?」關寧不悅地打斷他。就算如此,冰心也不可能是傾國妖姬呀! 「皇上當然不是。」 戴月頓了頓,「可何蓮卿是個大美人。我只是遠遠的瞧上一眼,便為之目眩神迷。想想,我還是自幼看我義父長大……」 「什麼意思?」 關寧越聽越不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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