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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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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的眼神為何那麼悲傷、那麼絕望?你不要做傻事呀! 但他除了投給她深沉黯淡、滿懷濃情的強烈眼光外,緊閉的唇仍是無法洩露隻言片語,令善善為之心焦。 他是不是後悔了?還是作了什麼她不知道的決定? 她越想越是驚慌,之前曾有過的不祥預感更加深了她心底的不安。她幾乎可以想像到嶽翕會作出什麼樣的決定,為了保全嶽氏一族,為了向皇帝有所交代,更自以為是的認為這麼做對她最好,他會……他會…… 一股寒意從頭直貫善善腳底,甚至連血液都變得冰冷。 他不會那麼做的!儘管慌亂的心拼命想要否認,瞭解他的那部分理智卻排拒不了這個可能性。 他會的,他就是那種不知變通、腦筋打結的笨蛋,所以一定會那麼做! 這令她憤怒又傷心,恨不得立刻飛到他面前,阻止他做出傻事。 但她連見他一面都是困難的。她父王、岳翕的父親、戴玥以及迎親隊伍的每個人都擋在他們之間。她惟一能做的,就是靜靜待在喜車裡,祈求上蒼保佑在她見到皇帝之前,岳翕不要有事。 她相信皇帝……如果,他就像嶽翕說的那麼好;如果,他是書裡寫的那般仁慈寬厚,就一定願意傾聽她的心聲,甚至成全一雙有情人成眷屬。 她祈禱,以全心靈的誠意向上蒼祈求,皇帝是個好人,他一定得是個好人呀! 在她的祈禱下,路越變越短,迎親隊伍在黃昏前抵達京城。 沿途所經的大街小巷都擠滿民眾想瞻仰新后的風采,善善無心理會,等到一行人進入皇城西側的姽方館(那是為迎娶新后而建的莊園,富有濃厚的姽方色彩,以安慰新后的思鄉心情),她吩咐桂香留住迎親使等人,邀他們在大廳相見。 湖水般澄靜、冷鍘的美眸一一掃過眾人,在嶽翕消瘦憔悴的俊容上愛憐地多停留了一眼,一身金色宮裝的善善方慎重地開口。 「本宮要見皇上。」 眾人面面相覷,姽方王更為愛女提出來的要求感到震驚。 「善善,依照中原的習俗,新娘與新郎在婚禮前,不宜見面。」 「最遲今晚本宮就要見到皇上。」她不理會父親的勸說,接著又道,「見不到他,本宮與他的婚事就作罷。」 「善善,你瘋了嗎?」姽方王大驚失色。 「我沒瘋,而且是認真的!」 「善善!」姽方王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吼出心中對女兒的不悅,顧忌著還有旁人在場,他壓抑住心底的惱怒,沉住氣說:「我們私底下商量,讓諸位大人回去休息了。」 「不!」她堅毅不屈地看進父親眼裡,「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我要見他,而且是越快越好!」 「善善!」 父女倆誰也不相讓地怒目對視,使得廳內的氣氛像一鍋煮開的沸水威脅著隨時滿溢出來,就連一向以世故圓滑著稱的嶽朗清都知道現在不是開口的好時機,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蟬。但就在眾人覺得快被那鍋無形的沸水給燙傷,一道聲音打破了兩父女的對峙。 「我明白了。這件事我來安排。」 「戴少將軍!」姽方王氣惱地拔高聲音,怒視向膽敢蔑視他的權威、向他女兒低頭的青年。 戴玥舉高一道眉,笑容可掬地回答:「這不過是件小事,姽方王切勿放在心上。其實皇上也有意在成親之前,與公主會晤。公主所請,正好是皇上的心願,戴玥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儘管半信半疑,姽方王卻沒有再發火。冷靜下來後,他禮貌地送走眾人,接著遣退侍從,怒視著仍盯著廳門口發呆的女兒。 「人都走了,你還看!」 善善回過神,面對父親的怒容。 「你到底在想什麼!為何要見皇帝?」 「父王還是不知道的好。」她淡淡地回答。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姽方王心痛地道,「知女莫若父。打從你失蹤後回來,我就發覺你不對勁,只是不願追問而已。善善,這樁婚事攸關妮方與天朝兩國的結盟,不容你任性呀!」 「沒有婚事,就沒有結盟嗎?」善善望著父親,神情嚴肅,「希望結盟的,不僅是姽方,天朝也想藉由姽方來牽制莽國……」 「我不管你怎麼說,這樁婚事已定……」 「我的心意也已決定!」 「我不准你任性!」 「我只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不希望像母后一樣,懷著一份殘缺的感情嫁給不愛的男人,這樣也叫任性嗎?」她悲傷地說出心中所求。 「你亂講什麼!」姽方王震驚地怒叫,「不要把你腦中不切實際的怪念頭牽扯到你母后!我猜你所謂的幸福是指嶽翕吧!」 「我是愛嶽翕沒錯。可母后心裡有別人,你一直很清楚的,不是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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