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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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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嶽翕決定留在原處等待救援。」戴玥煞有介事地點頭附和,「據說森之穀內有個可怕的沼澤,而且野獸、毒蟲叢生。嶽翕腳上有傷,若還帶著公主穿越森林冒險,後果將不堪設想呀。」 「就是呀,這些日子多虧有嶽翕照顧我。他受傷,還要為我張羅吃的,真是辛苦他了。」善善不自禁地回想著過往的半個月,儘管大部分時間都被嶽翕氣得半死,但現在回想起來,連那生氣的部分都充滿甜蜜,「總之,若不是我任性地騎著火焰跑出去,嶽翕也不會為了追我而被毒蛇咬到,摔下懸崖。」 聽女兒句句護衛著岳翕,姽方王不由起疑。 「你說嶽翕摔下懸崖,可你又是怎麼落崖的?」 「我……」善善微垂下眼睫沉吟。思忖著若說出實情,擔心會洩露她與嶽翕的私情。倒不是她不願此事揭露,而是在情況未明時,不願嶽翕為此獲罪。 「公主是為救我而不慎落崖。」嶽翕替她回答,「嶽翕這條命若無公主相救,只怕已葬身在絕穀,此思此德,怕是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 「你不要這麼說。」她著急地喊道,覺得他蒼涼的語氣帶著不祥。 「無論如何,嶽翕是感謝公主的。」 「你……」在他若含深意的眼光下,她隱隱感到不祥,眉睫之間掩藏不住對他的濃濃關心,及潛藏的情意。 戴玥是何等機敏的人,立刻察覺到眾人眼中的懷疑.連忙輕笑地說:「公主歷經險難,好不容易安然返回,必然疲累。我看大夥兒也該告退,讓公主安歇。還有嶽翕的腳傷雖好了大半,但我總是不放心,也該找個大夫來詳細檢查。」 「少將軍說得是。」庫侍郎有模有樣地附和,他也擔心再待下去,姽方王會追究他沒冒險下崖救人的事,「我立刻去請大夫。下官等人就告退了。」 廳裡的人紛紛拱手為禮退離,只剩下妮方王父女及他們的心腹侍從,一時間靜得仿佛掉根針都可以聽見。 姽方王沉默地注視著愛女在岳翕離開後,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忍不住開口:「善善。」 「什麼事呢,父王?」她心不在焉地應道。 「你跟嶽……」 她很快看他一眼,接口道:「我跟岳翕在谷內時,曾爬上樹遠眺石林關的方向,那裡煙塵四起。後來向戴少將軍求證,確認天朝與莽國已經交戰了。這個時候父王應該留在姽方主持大局,以防莽國對我方不利,而不該為了女兒來到這裡。」 「父王聽到你出事的消息,心情大亂,恨不能插翅前來找你。但你放心,在離開時,父王已妥善安排。丞相會嚴密監視莽國的舉動。倒是你……」 「是女兒不好,讓父王擔心了。」 「父王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姽方王慈祥地說,「父王只是擔心你……善善,這次將你遠嫁天朝,父王實有萬分的不舍,還讓你遭到這種危險,父王更是心如刀割,早知如此……」 「父王的意思是,女兒可以不嫁給天朝皇帝嘍?」她兩眼燦出希望的亮光,激動地詢問。 「當然不是。」看見愛女臉上的光芒陡然一暗,姽方王心情也不好受,「善善,此事已成定局,你……」 「可是,」善善咬著下唇,思緒轉如行駛中的車輪。「女兒困在崖下的半個月……」 「發生了什麼事?」姽方王聽得膽戰心驚,語氣嚴厲了起來,「是不是嶽翕對你做出……」 應該是她對嶽翕做出什麼事吧! 善善在心裡苦澀地回答。 「父王想到哪裡去了。」但表面上,她卻擲給疼愛她的父王一個氣惱的嬌嗔,「女兒是想,再怎麼問心無愧,女兒總是跟岳翕在崖下獨處了半個月。我是擔心天朝皇帝為此而對女兒有閑隙。」 「這點你可以放心。」姽方王松了口氣,「安國公向我保證,天朝皇帝對你失蹤的事極為白責,只要能找到你,願意依照前約迎娶你為後。安國公還說,皇帝氣量寬宏,何況嶽翕是他最信賴的臣子之一,又是他表哥。若是你跟別人獨處,他或許還會在意,但對象是岳翕,皇帝很放心。」 這是什麼話!皇帝是認為她沒魅力,還是把岳翕看成柳下惠了! 善善心裡嘀咕,但想到若不是喝了忘情酒,嶽翕還真是個柳下惠,不由感歎出聲。 「善善,你是不是對嶽翕……」 在想到萬全之策,解除她與皇帝的婚約之前,善善決定先隱瞞與嶽翕的事,以免他受到傷害。 她故意睜圓眼,神情愉悅地望向父親,「您說我對嶽翕怎樣?」 「那個……」見女兒一臉坦蕩,姽方王倒猶疑了起來。 「如果沒事的話,女兒想回房休息。晚點再陪父王用膳好嗎?」 心疼女兒一臉疲憊,姽方王只好目送愛女離去。 迎親隊伍再度浩浩蕩蕩出發。 除了原班人馬之外,還多了不放心愛女、決意送親的姽方王,安國公嶽朗清以及戴玥等人。 這些人的存在使得善善苦無機會和嶽翕獨處。即使偶而照個面,也短暫得僅能交換幾個眼神,傳遞著彼此的關心。 你好嗎? 我很好。 騙人。你那眉睫間的憂愁都看在我眼裡。 我沒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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