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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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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得請欽天監算出吉日吉時,再由太皇太后定奪。」勇親王道。 「可此事不宜拖延,免得夜長夢多。」嶽朗清警告。 「嗯……」 豎高耳朵傾聽的皇帝聽到這裡,決定有必要插嘴。 「反正離朕十九歲還有好幾年,不用急著迎親吧。」 「皇上!」眾人又紛紛將眼光投向金殿寶座上的少年皇帝。 「國舅剛才不也說了,那姽方的太子年紀尚幼,姽方王又病著,國政、軍政都要依賴芳蘭公主決斷,這時把人家娶回來,豈不是害姽方的國政、軍政大亂嗎?」他善體人意又為人著想地說。 「皇上多慮了。」嶽朗清簡短的一句話就把他的拖延戰術給破了,「姽方王已康復,姽方太子雖然才十二歲,但在芳蘭公主的調教下,已能處理部分政事,加上芳蘭公主知人善用,姽方人才濟濟,即使公主遠嫁,國政、軍政亦能井井有條。何況姽方王不捨得繼續耽誤公主的婚事,並希望能藉由聯姻加強與天朝的關係,好讓姽方得到天朝的庇佑,沒必要擔心莽國的報復。」 「呃,這個……」都找不到理由可以再拖延一下嗎?皇帝苦惱著。 「可是迎娶皇后是件很重大的事,總要好好準備一下。」他強調,「何況,朕身為一國之君,不能隨便出京。若要前往姽方迎娶皇后,還得大費周章地規劃迎親路線,鋪路修橋,還有住宿的行宮,半點都馬虎不得,這也需要……」一年半載吧? 「皇上乃九五至尊,身系天下安危,豈能隨意出京?這不僅會耽誤國事,臣同時也擔憂與姽方及天朝相鄰的莽國會在不甘心下妄圖加害皇上。這點姽方王也考慮到,他允諾皇上不需親自迎親,只要派遣親信代為迎娶即可。」 「啊?」居然連讓他趁機玩一下的機會都不給,成這個親有什麼好的?皇帝好哀怨。 「安國公所言甚是。只需在皇親國戚中,擇一年輕、未婚且品貌佳、足以代表皇上的堂哥、表兄代替即可。」左相趙政道建議。 「該選誰?」勇親王與其他親王商量了起來。 他們那些兒子不是已成了親,就是年紀還小,剩下的又上不了檯面,真是傷腦筋呀! 「依我之見,既然這樁婚事是由安國公代皇上提出來的,何不讓安國公世子龍淵閣大學士岳翕代皇上迎親呢?」趙政道又說。 「嗯。嶽翕年輕有為,不僅品貌出眾,文才武功又都是上選。此行恐怕莽國那邊會有動作,若能由他主持大局,迎親必能順利。」勇親王代表眾親王點頭同意,「安國公,你的意思呢?」 「能為皇上效命是小犬之福。既蒙眾位大人推薦,本爵自是欣然同意。」 「太好了。待本王稟明太皇太后,便安排由嶽翕代皇上前去姽方迎娶芳蘭公主。」勇親王道。 好好好!他的婚事倒由別人來做主了!皇帝越想越有氣。 更氣的是,他才十五歲,這些傢伙就迫不及待地老想幫他娶老婆。表哥岳翕都二十三歲了,怎麼沒人逼他娶親? 可惡!何必要嶽翕代他迎親呢?乾脆叫嶽翕替他當新郎算了! 咦?這倒是個好主意喔! *** 四月的京城,大地上還留有淡去的春光餘韻,炎熱的暑氣未及降臨,依然可見花光處處,樹枝上不時傳來黃鶯的啼鳴,但隨著日頭西落,夜色漸深,花光與鶯啼都漸漸暗去、靜默下來,就連位處西大街的豪門宅邸,白日裡花光如頰、樹樹爭豔的園林,在夜幕籠罩下再看不出一絲奇妍競豔的風光,反而顯得陰沉。 沿著森然的庭園往裡走,在幢幢樹影掩映下,隱約有棟獨立、隱秘的屋子,如同每個燈光燦起的夜晚,屋外黑暗、隱秘的角落都可見佩戴刀劍的武士巡守;而在燭影搖曳的屋內,像每次的開始總是靜默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於是,一雙雙眼情不自禁地投向精雕細琢的格扇門,期待著一道熟悉的青影能推門進來打破沉寂。等著,等著……終於傳來輕微的聲響,隨著格扇門無風自開,走進了戴著虎形臉譜面具的偉岸身形,眾人窒鬱在胸口的氣息才都籲了出來。 「你又遲到了!」陰沉、冰冷的聲音不快地響起。 「每次不都是這時候來嗎?」悅耳的男聲懶洋洋地回答,言下之意就是你們這些人愛早到,關我什麼事! 「青虎!」端坐主座的男子忍無可忍地自緊合的齒縫裡擠出令他直想磨牙的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忍受下去,這傢伙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別用那種可怕的聲音喊我,不然我會以為這裡不再歡迎我了。」 青虎說完後,照例不理會主人的壞脾氣,腳步從容地走到最末的一張椅子坐下,蹺起二郎腿。 由於這樣的場面大家都司空見慣了,除了屋子的主人以外,倒沒人放在心上。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主子不客氣地質問,「我還沒為上次的事怪你,你倒拿起喬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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