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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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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怔住,情況完全超出他的意料之外,少女究竟將皇帝帶到哪裡去了?想到少女不知是敵是友,皇帝落在她手中是吉是凶,不由得心緒大亂。 「你們是什麼人?」衛士見到一批人來了又去,後門的空巷就只剩下手執染血寶劍發怔的青年,及身著華衣的女童,走上前盤問。 「本宮乃是朝陽公主,逛街時遇到刺客,被追到這裡來。這是本宮的印信,你瞧清楚!」葉續日氣勢驚人的道。 衛士見她說話有條有理,氣質尊貴,也不敢唐突,恭敬地接過她手中的印信。那是枚大小不及他食指粗大的袖珍璽印,柱鈕上精雕細刻著鳳鳥圖案,印合部分篆刻的文宇依稀可以分辨出什麼公主的。他不敢細看下去,急急忙忙地下跪請安。 「小人不知是公主駕到,冒犯公主,請公主見諒。」 「本宮不怪你。對了,勇王叔叔在嗎?」葉續日從來都不是那種頤指氣使的刁蠻公主,在對方承認她的身分後,反而收斂住驕氣,溫和地應對。 「啟稟公主,王爺一家人全都到孝王府做客。」 「這麼不巧?」 「公主若是急著見王爺,小人可進府內稟告總管安排。」 「這倒不必了。既然那批刺客全都跑了,本宮也不需入府打擾,你別管本宮了。」 「這……」 續日不理會杵在一邊不知所措的勇王府衛士,拉了拉花朝的袖子。 「朝哥哥,現在怎麼辦?」 花朝低頭看她,滿腦子都是:怎麼辦?怎麼辦? 皇帝失蹤了,這個打擊就像一陣突如其來的暴風雨吹得他措手不及。茫然與不知所措化成狂暴的風雨不停的繞著他打轉,使得先前因力戰刺客用盡體力的身軀幾乎難以負荷。然而,面對葉續日擔憂的小臉,他知道此時此刻絕對不能倒下去。 他深吸了口氣,正待回答,卻被一聲呼喚給打斷。 「侯爺!」跟隨花朝出宮一塊保護皇帝的四名御林軍中的兩人從巷子一端跑來。 「祿庭、新峰,怎麼只有你們兩人?宗甫和亦群呢?」花朝見他們身上雖然帶傷,精神還算健鑠,心情放鬆了些。 「宗甫受的傷比較重,亦群在照顧他,我要他們自行回官。」言祿庭恭敬地回道。 「與我們繼鬥的黑衣人在一聲長哨聲下全部撤退後,屬下循著之前有看見侯爺帶著公主追進巷內的印象,與新峰一塊找了進來。」 「你們沒事就好。」花朝點點頭,神情顯得無比疲累,仍勉強振作,盤算著下一步要怎麼走。 當務之急,當然是尋找皇帝。可要從何找起?是不是該就近請勇王府幫忙找人?那名帶走皇帝的姑娘把手中的燈籠插在勇王府,是否表示她是勇王府裡的人? 這些意念如行駛中的車輪般在他腦海裡轉動不休。 突然—— 「咦?」花朝驚疑不定,那只燈籠怎麼不見了? 「在這裡呢。」彷佛知道他心中所想,銀鈴般的笑語輕拂向花朝耳畔。 他驚喜的轉眸看去,燈籠可不是執在那位姑娘手上嗎? 燈光輝映著月光將那張嬌豔的小臉照得分外明媚,一雙鑲嵌在濃密有致的翠眉下的美眸似有情若無意的朝他看來,嫣紅的小嘴微微抿著,那神態有著說不出來的可愛。但讓花朝真正開心的,不僅是再見到她,而是—— 她在這裡,就表示皇帝沒有失蹤。 心中懸著的大石頭頓時放下,花朝用意志力勉強支撐的體力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啊?你怎麼了?」少女驚呼一聲,淡綠色身影很快來到他身邊攙扶,注意到他左臂上的傷口,淡淡血痕染上了袖子。「你受傷了!」 鼻端隱約飄來一陣清新好聞的味道,感覺到自己倚靠的是一具香軟得不可思議的身子,花朝的心跳猛地加快,俊臉漲紅,不敢唐突佳人,勉強站好。 少女顯然也察覺到自己的舉動太過親昵,粉頰染上紅暈,低著螓首害羞地說:「你別怪我多管聞事,你的傷流了好些血,要趕緊包紮。」 「一點小傷,多謝小姐關心。」花朝低聲道謝。 旁邊的言祿庭趕緊過來幫他包紮傷口,心系皇帝安危的花朝則在心裡琢磨著該如何向少女詢問皇帝的下落。 「不知我……」 葉續日卻沒有他那麼多顧忌,急切地插嘴問道:「姊姊,你把我弟弟帶到哪去了,我很著急哩!」 「你們別擔心。」她溫婉地一笑。「我就是來帶你們去找他。」 「咦?他沒跟姊姊在一起嗎?」 「我讓侍女先帶他走了。」她輕聲細語地說,翦水似的雙瞳朝花朝照來,那裡盈滿無言的請求,彷佛希望花朝能信任她,跟她走。 「有勞小姐帶路。」花朝壓抑下胸口莫名的激越,朝她露出信任的笑意。 「嗯。」少女曼頰襲染著動人的桃暈,旋身往巷子口走去,花朝在言祿庭的攙扶下,帶著葉續日及柳新峰跟上她。 由於勇王府的後門位於巷子底,除非少女就住在勇王府內,否則她當然得往巷口走。 只是花朝仍然想不通,少女的輕功雖然十分高明,可要在立即追上去的刺客及他眼前將皇帝藏身到別處,似乎不太可能。 何況這條長巷雖然有兩、三個岔口,但都是一望了然,令他想像不出有哪裡可以躲人。少女之前一直手持著燈籠朝前奔,並沒有停頓下來,她究竟是用什麼方法把皇帝藏在別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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