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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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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放心下來。「對了,安平姐姐。壞人為什麼找你?」 安乎看他一眼,輕喟出聲。「一言難盡。」 「噢。」菲力搔搔頭,不怎麼明白。 「菲力……」 「安乎姐,什麼事?」 「有件事不曉得你可不可以幫忙。」 「好呀。」芥力興奮地道,能幫安平姐是他的榮幸。 「我想請,你幫我去教堂那邊看看齊醫生回來了沒……」安平想了一下,又換了別的主意。「不,還是我寫封信,你幫我送。如果齊醫生在,你叫他到這裡找我。如果不在,就把信放在他房間的書桌上。記住,別給人看見喔,不然連你也有麻煩。」 「嗯。」菲力似懂非懂地點頭。 等安平利用他的作業紙,克難地寫完信後,菲力嚴肅地看進她跟裡問:「安平姐,這封信很重要對不對?」 「為什麼這麼問?」 「我看你寫信時,表情好認真,一定是很重要的信吧。」 「對,所以要請菲力認真地幫我送信,好不好?」 安乎眼裡的信任,讓菲力義無反顧地點頭。 「我一定幫你把信交給齊醫生。」瘦小的身軀穿過校園,很快消失在安乎的視線之內。 那停留在安平記憶裡的小小影了,有如可寄託希望的小天使,背負著她今生的快樂與夢想。 齊韶仍沒回來。菲力悄悄溜進他未上鎖的房門裡,把安平的信慎重其事地放在書桌上。 這樣齊醫生應該可以看見吧? 雖然有些不放心,但也能這樣了。安平姐姐還在學校裡等著,他得快點回去。 菲力關上齊韶的房門,正打算返回學校,不意控進一副香噴噴的身體,險些跌倒。 「哪來的小鬼?」嬌滴滴的叱喝聲,在看清楚菲力的長像後緩和下來。「菲力,你在這裡幹什麼?」 菲力抬起頭,認出懸在視線上方宜嗔宜喜的嬌容是屬於甯季晴。他們曾在教堂裡見過好幾次面,兩家算是滿熟的。 「我……我來找齊醫生。」他結巴地道。 「找他做什麼?」季晴狐疑地眯起服。 「反正就是有事。」他急著想從她身邊溜走! 「什麼事?」 「沒時間跟你說了,我要趕回去上課。反正齊醫生不在。」菲力掙脫她的手,一溜煙地跑掉。 「小鬼!」季晴朝他的背影罵道,收回視線看向齊韶的房門。 他真的不在嗎?季晴不太相信地伸手握向門把,發現房門沒鎖,便信步走了進去。 房裡收拾的一塵不染。折疊整齊的被褥,看不出來曾被人睡過。她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拿起齊韶的枕頭放到鼻前嗅了嗅,強烈的男人味道令她嬌羞地笑了起來。 她在床上磨蹭了一會兒,信步走到書桌前,隨手拿起放在上頭的學生作業紙。 「這是什麼?」 好奇心驅使她打開來礁,一看之下,臉都綠了,氣的全身發抖。 韶:我有急事必須離開上海。今晚九點黃浦灘頭外白渡橋上旦。安平上。 怪不得齊韶老是避著她。上回她主動示愛,還被他拒絕。原來這一切全是為了安平! 看看信信箋上寫的是什麼! 安平好不要臉,竟然敢約齊韶!還約在這種地方,難道是要私奔? 嫉妒的情緒以雷霆萬鈞之力猛然襲擊向她,季晴氣的脈搏加劇,呼吸急喘。姣美的五官為夾雜著憤怒的強烈妒意所扭曲,變得醜惡。 她絕對不能讓他們見面!齊韶是她的! 曾經如天使般純真的藍民掀起了狂暴的風雨。季晴將傷紙握在掌心,眼裡露出陰沉的笑意。 安平說她要離開,只要今晚不讓他們碰面,他們就沒機會再見面了!爸爸說,齊韶的義父這幾日會到,她可以乘機討好他,說服他讓齊韶娶她,這樣齊韶就是她的了! 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季晴將手中揉成一團的信紙丟進桌下的字紙簍裡,以為自己的詭計沒人會發現,腳步輕快地離開房間。 甫從客船下來的甯季群神情有些疲憊。 這次他奉父親之命,到香港與南洋的客戶談生意,今早才回到有「江海之通津,東南之都會」之稱的上海港。 站在碼頭一角眺望,進進出出的海輪、商船蔚成一幅熱鬧繁忙的圖畫,突然興起,種「過盡千帆皆不是」的滄桑。 總覺得離開的這段期間,許多事都不一樣了。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腦海裡又浮現魂縈夢系的佳人玉容。 離開上海的期間,他想了很多。對於宜蓉的單戀是不是應該停止了? 那當然是單戀。甯季群作夢也沒想到,他會有單戀人的時候,還愛得情致纏綿、不能自己。憑他的好條件,該是眾家女子爭相愛慕的對象呀,何以宜蓉對他無意? 因為安平的關係,他得以自由出入這位有上海夜營之稱的紅歌女公館,卻僅有少數幾次得以跟她照面。 她的態度疏遠而有禮,對他有欣賞卻無愛意,這讓季群向來備受女性嬌罷的男性自尊多少受到刺傷。撇開家勢不提,憑他的俊貌、插養,很少有女子抵擋得了他的勉力,何況是他刻意追求。宜蓉為何拒絕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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