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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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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胡家堡的二公子胡禮謙,那位則是他的妹妹胡小姐。」 「閣下就是人稱玉面狐的胡家堡二公子呀,果然如江湖傳言般俊美如玉。敏璁熱絡地上前招呼,注視著他的眼神顯得意味深長。「在下華敏璁,久仰大名了。」 禮謙眼光深沉地回視他,上一個當面喚他玉面狐的傢伙,她像當眾掉了褲子,足足有大半個月不敢上街見人。他評估著該用什麼方法回報敏璁的直言不諱。 「華爺的大名才是如雷貫耳。」禮葒擔心二哥當場給人難看,豔笑如花地上前打圓場。 「胡小姐也是人如其號,不但一身紅衣,還是位不折不扣的紅粉佳人。」 禮葒外號是紅狐,對外號的感覺同兄長一樣不滿意,但誰教她姓「胡」,江湖人士向來不拘小節,久而久之也釋然了。然而在敏璁重新詮釋她的名號後,不由得對自己這個外號有了全新的感受,原來在這名氣質尊貴的美少年眼裡,「紅狐」是指穿紅衣的美女哩。 她笑得眉眼盈盈,語音更加嬌媚溫柔。 「華爺過獎了。」 「咳咳。」鐵熾不悅見情人對另一名男子展示溫柔,以咳嗽聲打斷兩人繼續這種言不及義的客套,招呼道:「大家坐下來再談。」 待眾人依序入座,僕人在主人的示意下奉上香茗,一時間都沒有人說話。直到僕人退下,形成的沉默開始釋放出壓力,鐵家三口最先感到不自在,即使刀斧加身他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卻被這小小的沉寂逼得要發瘋。 尤其是鐵雄,妻、兒都將眼光望來,令他想逃也逃避不了,只好硬頭皮朝華家姐弟望去。 「咳咳咳……」他先清了清喉嚨,試圖用咳嗽聲打破一室的沉寂。「不曉得華賢侄和華侄女商量過後,對我們夫妻的提議,呃,有沒有……呃……」 這番吞吐不明的詢問,沒有得到敏璁的回答,他仍徐徐啜飲著甘洌爽口的茶液,像是在鑒定茶茗的好壞。 禮謙瞄他一眼,便將目光轉回敏瑜身上。 那張清新秀麗的嬌容自始至終都維持著嫻雅的笑容,端莊的儀態連最挑剔的貴婦也挑不出一絲缺點,禮謙卻越看越狐疑。 知道鐵熾與禮葒的事後,她都不傷心、不難受嗎? 瞧她那副安然若素的模樣,她像她是來與好友品茗聊天,而不像個乍聞未婚夫婿與人有染、打算跟情敵談判的女人。 她心裡在想什麼? 鐵雄則是一眼都沒看向敏瑜,他根本沒指望她開口,全副注意力都在敏璁身上,偏偏對方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令他更加不安。 鐵雄深吸口氣,提起勇氣再次喚他。 「華賢侄?」 「嗯……」敏璁這次總算出聲了,在眾人屏息注視下,他優雅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整了整臉色,朱唇方啟。 「我們姐弟商量過了,即使如鐵世伯提議的兩頭大,對家姐或是胡小姐仍然是委屈了。」 「賢侄的意思是……」 他沒有回答鐵雄的話,表情更加凝重地道:「尤其是在見到胡小姐明豔無儔的嬌容後,更讓我認為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什麼決定?」還是一頭霧水,聽不懂他在講什麼,鐵雄備感挫折地望向妻兒,兩人同樣一臉茫然。 「與其委屈她們任何一人,倒不如解除鐵華兩家的婚約,成全胡小姐與鐵大哥這對有情人。」 此話一出,像一鍋燒開的水似的,在眾人之間沸沸揚揚了起來。 禮葒自然是驚喜萬分,她完全沒想到華家會退讓這麼多。她以為……華敏璁頂多同意她與華敏瑜共事一夫,沒想到會完全出讓。鐵熾的表情在驚詫下顯得茫然,他的父母更在相互對視一眼後,雙雙劇烈搖起頭來。 「賢侄是在跟老夫開玩笑吧!這麼做豈不是毀了華侄女的終身,老夫將有何面目見令尊於九泉之下?」鐵雄激動地喊道。 「是呀,敏璁,你要想清楚。」鐵夫人也著急地勸說。「退婚對敏瑜的閨譽有損呀。」 「我們知道這件事是鐵家對不住華家,只要老夫有一口氣在,絕不容許孽子棄元配不顧。」 「老身也願意保證,敏瑜入了鐵家門,我們夫妻會加倍疼愛她,不會讓她受一口閒氣。」 「老夫會讓鐵熾補……」 「世伯,伯母。」敏璁搖頭歎息,目光深深地瞅著兩位長輩,語氣首度嚴厲了起來。「委屈家姐與人共事一夫,她的終身就沒毀嗎?她的閨譽就無傷嗎?」 如冰刃尖銳、凍人般的目光輪流往鐵家三口臉上看去,看得他們不寒而慄,千言萬語全都凍在喉頭。 「先別說鐵大哥與胡小姐早有情愫,如今就說胡小姐懷有身孕,縱然兩位再疼愛家姐,縱然鐵大哥也願善待家姐,但一來丈夫的心先就不在自己這裡,二來胡小姐已先家姐有妊,將來生出來的兒子便是鐵家長子,家姐還沒嫁進鐵家便已經輸了,我能指望她在鐵家過得幸福嗎?」 「賢侄……」鐵雄夫婦被問得啞口無言,鐵熾亦漸愧地低下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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