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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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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湘兒是我唯一的牽掛,我奉來還掛心地失去我後會頓失所依,還好有長風在……」 「關公子?可是蕭許兩家的婚約……」蕭福滿臉狐疑,他深知老爺生平最重然諾,怎麼可能…… 蕭暮雨淡淡地道:「我當年就說過這兩個孩子雖有名分卻無夫妻之緣,無奈許家夫婦誠懇相求,我不忍拒絕才替湘兒訂下婚約。我蕭暮雨雖然是個信守承諾的大丈夫,但如果別人先行背信,我也不能讓湘兒受到委屈。」 「老爺是說……」蕭福臉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姻緣天定,不是我們這些凡人勉強得來的。」蕭暮雨和蕭福相視而笑,雖然他亦明白女兒和長風的未來仍有災劫,但天性純良的這對佳侶,必能在老天福佑下化險為夷。 位於泰山下的泰安縣,自古以來即因欲登泰山小天下的人群而熙來攘往,從這裡出登封門約一里多即可到達岱宗坊。 這幾天熱鬧的泰安縣城更形繁忙,不但縣太爺忙著巴結遠道而來的安柬侯爺,就連城裹城外都能看見身穿青衣勁裝的練家子來回穿梭。 這些人是來泰山遊山玩水的嗎?為什麼接連幾天都看到那群青衣大漢在泰山險峻的山勢下穿梭不停,像是在找什麼似地? 泰安縣城的鄉親們個個都在心犯嘀咕,他們在泰山下定居好幾代,可從沒聽說過故鄉這裡出過什麼珍寶。 不過有沒有珍寶都無所謂,不管怎麼說,這群人倒是讓泰安縣城的鄉親們發了一筆小財。 因為只要是人,總脫不了要吃、喝、拉、撒、睡,尤其是這些身強力壯的青衣大漢,食量更是驚人,使得泰安縣城最大的飛雲客棧,天天都要向麵粉商、米商大量採買,當然,更少不了那些雞鴨魚肉、鮮果蔬菜的。 這一日的午後,剛有一批青衣漢子從泰山上換班下來,領隊的是飛雲山莊莊主的近身鐵街之一聶凱臣。 一行十二人,帶著困乏的身子走進飛雲客棧,少不了得無祭祭五臟廟。 正當幾個大漢吃得杯盤狼藉之際,有個做青衣短打的十六、七歲小夥子,大跨步走進飛雲客棧。他沒等店小二招呼,就直朝著幾個大漢的桌位走過去。 「請問大哥是否姓聶?」略顯低沉的嗓音發自這個面目白淨的年輕小夥子口中,似乎有些不協調。 聶凱臣斜睨了他一眼,鷹眼中射出來的寒光,足可以嚇壞普通百姓,然而這個小夥子卻一點也不感到害怕,臉上仍是笑嘻嘻的。 「你是誰?」聶凱臣雙眉一擰,冷冷問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哥是不是老聶……我是說聶總管的公子?」蕭菱歌吐了吐舌頭,爹剛才直呼人家父親是老聶,害得他差點也隨老爹這樣叫人。 聶凱臣的眉頭蹙得更深了,會喊他父親「老聶」的人,用十根手指頭就可以數出來,眼前的小夥子不過十六、七歲,絕對不夠格。 「我是姓聶,有事?」他微微扯動嘴角問。 「家父與聶總管是舊交,不知聶總管可有到泰安來?」 這個人該不是來攀親帶故的吧?聶凱臣鄙夷地想。 「沒來。」他冷冷地回答。 「那……沒關係,我爹說若聶總管沒來,交給他兒子也是一樣。我爹還說你長得跟令尊年輕時很像,所以他遠遠地就認出你了。」 「到底什麼事?」聶凱臣已開始不耐煩起來。 「哎呀,你連脾氣都跟令尊挺像的。」菱歌笑嘻嘻地說,但一看到聶凱臣臉上的慍色,連忙吐了吐舌頭道::冱可是我爹說的。言歸正傳,我家老爺有封信想請你轉交給關老爺。」 聶凱臣瞪著年輕小夥子遞過來一封信柬,上面只寫著:關山親啟。 「對了,還有這根羽毛也順便給你。」菱歌從懷裡拿出一支白羽箭,只見聶凱臣的臉色一變。 「小兄弟,貴主人是?」聶凱臣恭謹地問。白羽箭是飛雲山莊至高的令箭,只有莊主才可贈人,飛雲山莊不論大小,見此令箭便如同親見莊主本人,必須奉令行事。 「關老爺拆開信便知我家主人是誰,你把信交給他就成。」菱歌拱拱手說:「我要走了,我爹囑咐我不可洩漏身分,後會有期。」 菱歌轉身大跨步朝門口走去,聶凱臣追上去想留住他,誰知一到門口,他已從眼前消失。 這是什麼身法?聶凱臣心頭暗驚,沒想到他小小年紀竟身懷如此輕功,看來他的主人亦非泛泛之輩。 他微蹙著眉,回到客棧對手下交代說:「我先回去見老爺子。」說完走出客棧,朝城北奔去。 一直到聶凱臣的身影消失,菱歌小小的頭顱才從飛雲客棧正對面的悅來客棧樓上探了出來。 「爹,早知那支白羽箭那麼有用,就不給他了。」饒是菱歌小小年紀,也看出了聶凱臣的前踞後恭。 「又調皮了。」蕭福愛憐地揉了一下幼子的頭。他們夫妻老來又添一子,不免嬌寵了些,使得菱歌的個性總不如長子蕭樂沉穩。 「爹,老爺到底在信上寫些什麼?」菱歌掩不住一臉的好奇。 「小孩子不用知道這麼多。快點吃吧,吃完我們就回去。」蕭福指了指桌上的各色點心,催促著兒子。 「爹,我們可不叮以帶一些回去給蓮娃、小姐,還有娘呢?」 蕭福眼睛大睜,看向兒子。老妻要是知道自己被兒子排在第三順位,心裡不知會有多怨歎。 他搖搖頭,然後又對兒子點點頭。看來菱歌已經大到可以娶媳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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