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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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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上一共有四十八個島嶼,若一個個去搜,那是大費周章,需要白霜帶路。 「霜姑娘,少主希望你能將功補過,帶我們前去找綠枝。」高總管道。 「白霜自然願意,不過……」她抬頭看向戰雲嘴唇緊抿的俊臉,大著膽子道:「如果能讓白霜和少主單獨談一會兒話,白霜保證能找到綠枝和銀袖。」 「你……」戰雲寒電似的眼光掃向她,白霜強忍住心中的寒意,直挺挺地跪著承受。 「好,你們先下去。」 待哈薩和高總管退下後,戰雲轉向白霜,神色疲憊地道:「你想說什麼?」 「白霜想問少主……」她神色複雜的囁嚅著,「那位酷似賀心憐的姑娘可是賀家小姐?」 「不是……」戰雲苦笑,事到如今,他不得不對自己承認。「我也希望她是,可是她並不是。」 「她對少主很重要嗎?」 戰雲沉默,良久之後才答腔,「我可以為她死。」 白霜震驚地坐倒在地,其實,從戰雲代那位姑娘接下她傾盡全力推出的那掌時,她就隱約明白,只是不肯承認而已。沒相到向來遊戲脂粉間的戰雲,會有認真的時侯。 「她是當今皇上的禦妹天香公主。」戰雲沒有表情地解釋。「現在你該知道我娘和我,替天馬牧場惹下多大的災禍了吧!」 這語帶譏諷、話意無限淒苦的告白,像一把大錘重重敲擊向白霜。她立刻瞭解到此事的嚴重性。 「白霜立刻帶少主去找綠枝和銀袖。」 戰雲召喚高總管和哈薩,兩人在白霜帶領下,不顧料峭的春夜寒意,快步趕向太湖。 *** 接下來的一天一夜,戰雲都沒露面,給了天香一段休養生息的調適時間,讓她從那夜的如火激情裡平靜下來。 她不得不承認那夜的記憶,她這輩子都不可能遺忘,戰雲帶給她的激情,同時也是烙火的屈辱,點滴深深鐫刻在心版裡。回想起他的唇和手,曾以無比親密的方式撫觸過她全身每個最細緻、柔嫩的角落,探索了她身體最秘密的部分,如果不是哈薩在門外呼喚他,只怕他就要以丈夫才能對妻子施行的權利,奪取她的身、她的心。如果真的這樣,她會如何?天香不知道,只曉得即使他並未真正佔有她,也夠令她羞愧得不敢面對人。 他臨去前的擁抱,還有那聲似包含著千萬歉意的「對不起」,平撫了她內心的巨痛。有那麼一刹那,她仿佛能感應他那顆沉痛的心,正為傷害她而憾恨不已,好像他也不願意這樣對待她,寧願以更溫柔、美麗的方式珍愛她。 天啊,她在想什麼? 天香驚恐地瞪視一隻穿窗飛來的蝴蝶,感應到自己的肌膚敏感地刺痛起來,一股帶著火焰的灼痛貫穿了她。 她發覺自己竟然想念戰雲對她的那番侵犯,這個意念令她羞憤地抱緊自己。 春情直泛上眼睫,身心的折磨,令她痛苦地想哭。 她好想逃離這裡,離開戰雲,離開這段讓她想深深沉溺的激情。可是剛來此地的那幾日,無論走上門名是前廳方向,不是遇上戰雲和哈薩,就是金姥或銀叟,讓她無一絲逃走的機會。 如今戰雲和哈薩都不在,是不是表示她逃走的機會增大了?她大著膽子,躡手躡腳地離開房間,往靠近廚房的後門前進。天香躲在夾牆,正好瞧見金姥和一名打扮像是商販的二十來歲漢子說話。 「放進廚房便行。」金姥指揮年輕人扛起數捆木炭和木材進屋內。 天香拔腿就跑向半開的後門,手指碰到門把時,依依不捨地回過頭,幾日來的甜蜜和苦楚,在腦海裡電光般閃過,眼光卻意外地和站在廚房門口的金姥雙目對上。 她驚恐萬分地睜大眼眸,湧出楚楚的懇求,金姥抿緊嘴,深深看進天香眼裡,仿佛能從她淚光隱隱的眼瞳中,瞧出她這幾日來的身心煎熬。她輕輕歎了口氣,背轉過身。天香乘此機會,腳步不停地消失在後門,離開了幽閉她身心十一天的四合院。 此時,日影斜挪,將她倉皇奔走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 跟綠枝和銀袖在太湖裡捉了近兩日的迷藏,好不容易將她們困在一座小島裡,交由白霜去向綠枝取三色曇花後,戰雲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找天香,卻發現佳人已杳。他驚惶之下尋到廚房,金姥才告知她剛剛離開。 「為什麼放她走?」他暴跳如雷地吼道。 金姥只是深深望住她從小照料的少主人,輕聲道:「那孩子受太多苦了。」 戰雲身體一震,在老人家的目光下深感慚愧,並同時領悟到若就這樣放她離去,他這輩子將不可能再擁有她。 像下了極大的決心似的,他施展輕功,從後門追了出去,期望能來得及追上她。至少要讓他跟她把話說明白,要讓他知道他對她的一片癡心真意。 *** 靜巷的遠方似乎有腳步聲追來,天香的一顆心險些跳出來。會是金姥後悔放她,追了過來?還是戰雲發現她逃走了? 她更加沒命地往前狂奔,跑到巷底,正擬轉變到另一條巷道,忽然撞到一堵堅實的身軀。 「哎喲!」她跌趴在一具肉墊上,鼻子被撞得生疼,破口便罵:「你沒長眼……」聲音隨著看清被她撞倒在地的男人容貌消失,她慌忙從對方身上爬起來,只見那人眼部遮了一層布罩,雙手似盲人般地在地上摸索,不知在找什麼東西。 「麒哥,麒哥,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她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就是堂哥朱麒。幾日前從戰雲和哈薩那裡聽見的談話跳進天香腦袋裡,原來,麒哥真的受傷,他瞎了眼睛。 嗚嗚嗚……可憐的麒哥。 「天香,你是天香!」朱麒發出同樣激動的聲音。 天香只覺得喉頭哽咽,大顆的淚珠滾了下來。 「我是天香……」她嗚咽道,一隻手在堂哥蒙著布的眼睛前晃了幾下,證實猜測後,不由得悲從中來,抱住他痛哭失聲。「麒哥,你怎會變成這樣?我還指望你替我報仇呢!麒哥……」 「發生了什麼事,天香?別哭,乖。只要麒哥有一口氣在,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好大的口氣。」冰冷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天香在堂兄懷裡僵硬起來,眼光不敢置信地窺向聲音的方向。 「你是誰?意敢對本王和天香公主無禮。」儘管眼睛看不見,朱麒的王爺氣勢仍在。 天香聽見堂兄這樣英明神武的聲音,膽氣一壯,仍噙著淚的水眸勇敢地迎向強擄她十多天的殘酷男子。 「我早就告訴你我是天香公主,不是賀夢依。現在我堂兄武威親王就在這裡,你應該相信了吧?」 朱麒聽了一驚,忙將天香護在懷中。 「大膽狂徒,你想對本王的皇妹和未婚妻做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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