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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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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她而瘋了!瘋得不理會呈現在面前的事實,倔強地只想相信她就是賀夢依。 他希望她是,也希望她不是。這種矛盾,非言語可以形容。如果她是夢依,他便可以理所當然地擁有她,可是她心裡對朱麒的關心,又令他非常介意;如果她不是賀夢依,他一介草民,有什麼資格得到公主的青睞?她將離他越來越遠,這一生都不可能屬於他。 這種矛盾情緒,加上隨時啃噬他心的嫉妒,使得戰雲異常地暴躁易怒。三日不見天香的相思,更逼得他心情如火焚燒,迫切地需要立即見到這位有能力讓他歡喜、讓他憂愁的美麗少女。 所以他回來了。 踏著月色奔回這座有著他們共同記憶的四合院,儘管身心疲憊,儘管夜色那麼深。她或許睡著,或許還沒睡,這些他都管不著,只想看看那張在月光下獨揖清芬的秀容,讓許久未嘗秀色的眼睛深深掬飲她的美麗。 他伸手推向他們共住的寢室房門,發現綴飾步步錦圖案的欞條花紋格門一動也不動,顯然是被人從裡面閂上。 滿腔的渴望受此挫折,遂轉變成如炬的憤恨,戰雲故計重施地震開窗上的閂子,竄了進去。 她又一次地拒他於千里之外,被拒絕的痛苦讓他無法做理智思考,全身籠罩在野蠻、嗜血的掠奪氣氛下,步步進逼床帳掩護下的佳人。 他刷二聲將簾帳掀開,床上的天香仿佛感應到以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怒氣,緩緩睜開眼睛,一對上他盛滿愛欲的掠奪眼光,便知不妙,尖叫一聲,只想逃離他的掌握。 但她總是遲一步,戰雲如鎖定獵物的猛豹般,一把攫住她,充滿陽剛力道的四肢壓制住她,幽暗的眼眸因欲望而閃出妖豔迷人的異彩,臉上緊繃的肌肉盤滿私情暗欲,顯得野蠻而殘酷。 「不……」她驚慌失措的話語才剛落下,戰雲的唇已毫不留情地噬向她的軟唇,一隻手抓向她胸前,將白絹裁成的內袍扯開,露出裡面的紅色騪裙。 啊——她在他充滿掠奪的男性嘴唇下無聲尖叫,他以唇齒挑逗她,整個鼻息之間都流泄著他強烈的味道,令她眩然軟弱。 可是她不能軟弱,緊壓在她身上的男性軀體,無言地傳遞著某處性感的誘惑,她知道只要自己稍微軟弱,便會陷溺其中。她想要用力打他、踢他,無奈手腳都落入人家的掌握之中,而他在她曼妙曲線上遊移的手,又像帶有魔力般,激起氾濫的春情,直逼向她眼睫。 那份無力排遣、無力抵抗的情緒,使得她淚盈於睫,然此次的淚再不能打動他。他下定決心要得到她,男性的唇瓣以一道美好弧線劃開,綻露出白牙,成一抹猙獰的笑。 他以一手握住她雙手腕,將她上半身整個提起,陰鬱的眼光逡巡著從衣間露出的雪嫩肌膚,抿了抿唇,另一手將她整件內袍撕下…… 「少主,少主……」門外突然傳來數聲沉悶的敲門聲,一聲緊一聲,聲聲催人心魂。 戰雲痛苦地扭曲著臉,強烈的挫折感襲遍全身,就差一點,他便可以得遂所願,讓欲望凌駕過理智,造成事實。就差一點…… 自幼鍛煉出來的鋼鐵般意志力在這時接手,他急促地喘息,一顆一顆的熱汗滴下,房裡充盈著性的味道。 差一點他就能得到身下似牡丹花嬌貴的女子。他眼光陰鬱地落在天香埋枕頭中低泣的頭顱上,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必是羞憤交加。 他的心像被蟄痛般,忙拿被掩住她赤裸的嬌軀,解開她雙手的束縛,從她背後擁住,在她柔嫩的耳畔輕吐了聲:「對不起」後,深呼吸著她泛著他的味道的體香,起身穿好衣物,回應門外仍不妥協的敲門聲。 「什麼事?」他緊繃的聲音,嚇了哈薩一跳。 「高總管找到白霜了,正在大廳等待少主發落。」他垂頭回答。 戰雲僵硬地點頭,回頭依戀不舍地看了房內一眼,隨即跟著哈薩走向大廳。 *** 依然是一身白衣勝雪。白霜傲立在廳堂之上,面對高總管毫無畏懼之色,直到戰雲走進廳內,才讓冰霜之色稍微解凍,流露出一抹夾雜著愛怨的楚楚關懷。 她的眼光仿佛在向他詢問那日的一掌之傷是否已痊癒,戰雲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視線落在高總管身上。 「問出什麼了嗎?」 「白霜一句話都不肯說。」高總管臉色凝重地道。白霜是夫人跟著最受寵的四名侍女之一,儘管他身為天馬牧場的總管,亦不敢施出嚴刑逼供。 戰雲怒哼一聲,臉無表情地注視白霜,雙唇一掀,擲出冰冷威嚴的字句,「白霜,我不跟你廢話。此事關係到天馬牧場的存亡,如果你身上有三色曇花,最好立刻給我交出來。」 白霜聽到這番話,壓在心頭的大石塊放下。少主並不因她那日的魯莽責怪她。 「少主該知道三色曇花取來不易,此次咱們姐妹奉夫人之命來到江南,唯有綠枝蒙夫人贈予赤鱗粉防身,故而只有她有三色曇花的解藥。」她不卑不亢地回答。「綠枝現在何方?」 「這……」白霜遲疑了一下。 「你別想跟我說你不知道。」戰雲嚴厲地審視她。 「白霜不敢欺瞞少主,只是不知道少主找綠枝做什麼?」 「你裝蒜?」戰雲一掌拍向桌幾,轟地一聲把這張酸枝家具拍得粉碎。 白霜臉色變得慘白,知道主子動了真怒。 那天,她在妒火攻心之下,出手攻擊那名少女,少主眼中掠過的殺機,仍深深刻在她心底。這次他又為了三色曇花發脾氣,眼裡的黑色怒火像地獄火焰一樣炙人。讓白霜以為他就要殺了她。 「說!」從他唇齒迸出的一個字,像驚天之怒般嚇人,一陣寒栗自白霜背脊竄起,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白霜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你敢否認你沒跟綠枝和銀袖碰面嗎?你出來採購糧品,不是為了她們?」 「白霜的確是應兩位妹子所求,代為採購糧品,可是並不曉得……」 「不曉得她倆替咱們天馬牧場惹來的滔天巨禍嗎?」戰雲冷笑,示意高總管將情形告知白霜。 「霜姑娘,」高總管清了清喉嚨道:「綠枝和銀袖在琴歌坊用赤鱗粉傷了武威親王朱麒,現在金刀山莊已撂下話,萬一武威親王不幸殞身,天馬牧場難逃抄家滅門之禍。」 「什麼?」白霜大為意外。她是聽綠枝提過傷人之事,卻不曉得受傷的是武威親王。怪不得幾日來城防極為嚴密,嚇得綠枝和銀袖躲避著不敢出面。「賀家怎會知道傷人的是綠枝?」 戰雲濃眉蹙,便要發火,好在高總管及時出面解釋。 「霜姑娘,據說綠枝傷人時,賀姑娘也在場,她親耳聽見綠枝和銀袖是奉某人之命前來殺她。武威親王是為了救賀姑娘才受傷的。」 這話說得戰雲心情沉落,白霜眼裡現出一抹驚訝。 「原來如此。」白霜聽後心中已有計較,眼下除了立即救治武威親王以免除天馬牧場覆亡之禍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綠枝和銀袖一直藏匿在太湖的一座小島上。」 戰雲神色一緊,和高總管交換一個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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