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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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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嚇了一跳,誰哭了?這時,她才感覺到臉上不知什麼時侯濕了一片。她哭了嗎?為什麼哭了? 「我沒事。」她吸了吸鼻子回答。 戰雲握住她的下巴,愛憐的眼光逡巡著她落淚的臉龐,將她湊到唇前輕憐蜜愛。 天香害羞地轉開臉,在哈薩銅鈴般的大眼監視下,她才沒心情跟他親熱哩。 「放開我。」她囁嚅道。戰雲依她的意,不舍地放她起身。 她低垂螓首,羞怯的眼光自不安眨動的睫羽下偷窺他若有所思的俊臉,蠕動著唇,再度開口:「你好些了嗎?痛不痛?」 戰雲綻出慵懶的笑容,原本無神的眼睛,突然變得奕奕有神起來。 「有你在身邊,我會儘快好起來,傷口也不會痛了。」 「嗯,那你現在一定得好好休息。這房間就讓你睡了,你吩咐哈薩安排我住另一間房。」 「不,你睡這裡。」 「那怎麼好意思?」戰雲可比哈薩好商量多了,天香不由得綻出欣悅的笑容。「你還傷著呢,不方便移動吧。」 「是,我睡這裡。」那雙眼尾微向上勾的瞳眸,懶洋洋地盈滿笑意。 「嗯?」天香被他的話搞得莫名其妙,他到底是要回自己的房間,還是要睡這張床呢?「你睡這裡,那我睡另一間房。」 「不,你也睡這裡。」 天香茫然了一會兒,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你的意思是我仍睡這裡,你回自己的房間嗎?」 「這裡就是我的房間。」 「什麼?」天香霍地站起身,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哈薩,那張黑臉硬邦邦的,像雕像似地。她眼光再回到戰雲半合著眼瞼、噙著一抹笑的俊臉上。 「這是我的房間?」怪不得她老聞到一股男人的味道,天香蹙緊黛眉。「可是……可是你為什麼安排我睡這裡?而……且,這兩天都由我睡,你又沒睡這裡。」 「我睡外側的軟榻,只是你不曉得而已。」戰雲有些疲累地合起眼。 「嘎?」她還真不知道哩。每次醒來時,戰雲早就起身了,她會知道才有鬼。 原來,她竟然不知情下跟他同房。 這念頭令她羞窘得想鑽地洞。現在可怎麼是好?戰雲該不會要她睡軟榻吧? 怔怔地瞧著他像是睡著了臉龐,天香只得認命地委屈自己。 好不容易挨到晚飯,天香在金姥安排下,在另一間房淨身,又磨著金姥好一會兒,才硬著頭皮回房。她一進門,就瞧見哈薩正大咧咧地躺在她預計在用來過夜的軟榻上。 「喂,你回自己的房間,這裡是我睡的。」她粗魯地推他,哈薩卻只抬起一雙眼瞄她。 「我睡這裡,照顧少主。」 「既然你這樣堅持,那我去向金姥要另一間房。」她轉身擬往外走,哈薩卻像一陣疾風般從軟榻上起身攔在她面前。 「你進去。」他指著床榻所在的里間,天香在他凜然生威的氣勢下,只得悻悻然地依他的指示朝裡走。 等她見到戰雲,一定要他罵哈薩,每次都對她頤指氣使,真令人懊惱。 戰雲半躺在床上,眼光焦灼地等待她。 「夢依……」他朝她伸出雙手,天香只得不情願地走過去。 為什麼每次他喊她夢依時,她就得乖乖聽話?她又不是夢依! 他等不及地將那副溫軟的嬌軀拉進懷抱裡。甜郁的少女幽香鑽進鼻內,戰雲滿足地深深呼吸,將臉埋在她頸間。 天香也等不及向他告狀。 「哈薩欺負我。他占住外邊的軟榻,又不准我到別的房間睡,難不成我睡在椅子上嗎?」瞧她說得多委屈,戰雲緩緩笑了。 他身上的傷勢已好了七成,白霜挾恨全力推出的一掌,震得他五臟六腑險些離位,若不是仗著自身功力深厚,護體神功及時發揮作用,只怕他已傷重不治。好在有銀叟全力救治,以本身真元助他行功,加上金姥熬的傷藥,才能在短短幾個時辰內讓傷勢痊癒了七成,只要再經過一晚,明兒個,他又是生龍活虎的了。 只是他仍不明白,白霜為何會對「夢依」出手?她不可能曉得他的玉人就是賀夢依啊。 「喂,你倒是說句話!難道真要我睡椅子啊?」她懊惱地埋怨。 「我當然捨不得讓你睡椅子。」戰雲磨蹭著她雪嫩優雅的頸項,火熱的唇瓣在曲線上遊移,天香不由自主地顫動起來。 「今晚跟我一起睡床。」 「什麼?」隨著他放肆地吮咬,一道戰慄從頸脊處竄下。天香在他懷裡掙扎,眼光提防似地看向落地花罩方向,這才發現系在落地花罩兩旁的布簾,不知在什麼時侯被人放了下來。一定是哈薩做的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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