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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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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灩被他的眼光看得芳心大亂,一時之間,所有的憤怒都消失了,有種她不明白的暖暖情潮氾濫心田,她迷惑地看著他,無法移開眼光。 唐言見狀莞爾一笑,好個君如意,居然能在短時間摸清唐灩的個性。他想要唐灩往東,卻故意說西,讓唐灩自個往圈套裡跳。又看穿唐灩在眾人面前得保持形象的弱點,毫無顧忌地挑弄她,不管她如何表態,他都將之曲解為溫柔深情的表示,再以柔情攻勢讓她在猝不及防下芳心失守。由此可見,君如意絕非省油的燈,他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退可守,進可攻。 得到這個結論後,唐言深深看了君如意一眼,對他的喜愛又多了幾分。 隨著山勢越險峻,連綿不知盡頭的山路也更加陡峭難爬。 唐灩氣喘吁吁地跟在唐言身後,艱難地舉起穿著鹿皮靴的嬌貴玉足,咬緊牙根,制止含在喉嚨裡的呻吟逸出口。 行——路——難……她不斷喘著氣,明知登太白山難如上青天,她為何還要逞強跟過來? 她一路喘個半死,那個只比她高半個頭、一副嬌弱體態的君三公子卻還有興致、有精神、有力氣地大吟其詩!有天理嗎?難道她會不如君如意?打死她都不承認! 「李白『登太白山』一詩寫道:『西上太白山,夕陽窮登攀,太白與我語,為我開天關,願乘冷風去,直出浮雲間,舉手可近月,前往若無山。太白何蒼蒼,星辰上森列,去天三百尺,邈爾與世絕。』道盡太白山的險奇,若我們在黃昏時登山,夜宿山裡,必能更深刻體會詩仙的詩意。」 君如意在唐灩身後搖頭晃腦,朗朗的吟誦聲如涓涓流水般好聽,那對俊目卻盯緊唐灩被皮裘覆住的圓翹臀部,看著它晃呀晃的,晃得他滿腦子都是遐思,沿途的蒼翠秀木及茂密雜草,自他眼前不留痕跡地飄過。 嗯,不錯,這種身材應該可以多生幾個孩子。他喜歡孩子,想像著唐灩為他懷孩子的過程,對禁欲了好幾個月的男人而言,倒變成一種酷刑了。 他吞下喉中的呻吟,迫不及待想讓她成為他的人,卻知道對唐灩必須要有耐心。想得到她的人不困難,但要俘虜住她的心,才是項大考驗。 她似乎打定主意跟他唱反調,上山時,他便依據她這項慣性耍了個小手段。 「唐小姐,你跟在我後面吧,必要的時候我可以拉你一把。」 她瞪他一眼,心裡大概是在想:萬一你放了個臭屁,豈不是臭死我?所以她立刻虛假地綻出個甜得足以膩死人的嬌笑。 「我看我還是跟在我伯父身後比較妥當。」 「那好吧。」他假裝失望地垂下頭。「我在你後面,說不定你還可以拉我一把。」 唐灩輕蔑地瞥了他一眼,高傲地仰起頭,扭著屁股走在他身前。君如意心裡竊笑不已,沿塗便盯著她婀娜的背影肆無忌憚的欣賞。 結果越看,欲望越不受控制地高漲,他只得吟些詩文來分心。但顯然唐灩對他的文才並不怎麼欣賞,一路上悶不吭聲,低著頭趕路。 還是唐言捧場。 「賢侄雖然好興致,可是日頭一落,太白山上便冷得凍死人。詩仙李白大概是在六月盛暑時來的,那時候山上比較溫暖。」 「伯父教訓得是。」他點頭附和。 唐灩已經累得懶得理他了,只顧著不斷往前走,生怕只要一停下來,麻得幾乎不屬於她的一雙腿就會發軟,再也爬不起來了。 好不容易,陡峭的山路趨於平緩,他們來到三太白池——俗稱三爺海中的大爺海。君如意見到像鏡子般澄澈的大爺海,頃刻間又詩興大發,而唐灩只想找塊較平的草地癱在上面。 眾人在此休息,跟隨君如意上山的君家僕人開始生火烹茶。君如意捧了碗熱茶到端坐在一塊山石上的唐灩身邊。 「唐小姐,喝碗茶吧。」 她的確快渴死了,沿路不知道流了多少汗,害得她全身黏膩,所以她老實不客氣地從他手中接過茶,輕吹了幾口氣,咕嚕灌進喉中。 「還要不要喝一碗?」 她點頭,君如意便踱離她身邊。 事實上,唐灩不止想喝水,還想把鹿皮靴脫掉,跳到大爺海裡去泡一泡。她的腳痛死了,不是被磨破,就是腫起來了。嗚,她是招誰惹誰?連凝碧都知道留在銀杏山莊,說什麼也不跟她一道來,她卻笨得自討苦吃! 都是他害的啦! 唐灩對著一臉笑嘻嘻、臉色紅潤,捧了一碗茶和糕餅過來的君如意狠狠瞪過去。 她好恨他! 他為什麼仍是這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活像剛才的山路對他這位養尊處優、嬌貴柔弱的公子哥而言,只像在自家的花園裡散會兒步般輕鬆。他怎麼可以這樣?他應該累得像條狗似的,而不是在這裡為她端茶送點心,眼裡堆滿楚楚關懷! 她感覺眼中濕熱起來,遂低下頭不理會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唐灩快睡著時,唐言中氣十足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進她耳裡。 「……賢侄,好像有些烏雲了。我看我們不如早點回去,免得遇上大雨。」 「是。」君如意立刻吩咐屬下開始收拾。 唐灩仍閉著眼,懶得移動一下。如果可以躺下來睡死就好了。 「唐小姐?唐灩,灩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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