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岳盈 > 湊合姻緣 > |
| 十三 |
|
|
|
「那君如意不是陷入危境了嗎?」 「你不用替他擔心。他既然能在往唐門的一路上及至太白山的路途中躲過追殺,可見得君如意有自保的能力。何況他現在又在我們的保護下,難道憑咱們兩人還保不住他嗎?」 「說得也是。既然如此,你在煩惱什麼?」 「噯,我想你也看出來了,灩兒對這樁婚事並不贊同。」 「你是說他們之間偶爾會鬥鬥嘴?」白玉奴眨著美眸,似笑非笑。 「只是偶爾鬥鬥嘴嗎?」唐言誇張地歎了口氣。「你沒看到灩兒沒一點大家閨秀的風範,潑婦似的樣子。她對君如意的敵意,任何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你不用替他倆擔心。」白玉奴輕輕打了個呵欠。「記得我們初見面時,還不是相看兩討厭,吵個沒完沒了。後來我才弄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這樣討厭你,是因為你一開始就吸引了我,而我害怕會愛上你,才一再反抗。」 「灩兒對如意也是這樣?」唐言懷疑。「她不是忘不了楚行雲嗎?」 「她對楚家那小夥子只是單方面的戀情,沒那麼刻骨銘心啦。」白玉奴微笑地對他道。「你不是認為君如意並不簡單嗎?如果他真有你說的那麼厲害,自有法子收服唐灩的心。」 希望如此。 事到如今,唐言也只能這樣期待了,期待君如意不會讓他失望。 *** 晨霧在深深淺淺的綠意中飄移,直到一縷金光破雲而出,驅散濕濡的水氣,從嫩綠的葉縫中漏出。 君如意站在五柳軒的庭園前,沐浴在晨光中,一身天青色的文士袍被晨風輕拂,如弱柳扶風的身子仿佛要升天而起。 他的外表總是給人弱不禁風的印象,令人生起想要呵憐他、保護他的衝動,也讓人忽略了他內在強悍的特質。 沒有人真正懂得君如意,他就像洞庭湖水一般深不可測,具有無窮的潛力。 連伴著他一起長大的孟子明也對少主人的一些作為搞不清楚。寒意濃重的大清早起來後站在庭園前發呆,實在不是凍得發抖的他可以明白的。 君如意一動也不動,只是目光飄忽的眺望太白山方向。那皚皚的山頭令他心念一動。 早上向唐言請安時,君如意提出他突然動起的遊興。 「太白山勢之險奇,如意在洞庭時早已久聞,如今身在太白山區,若未能乘機一覽奇勝,豈不是入寶山卻空手而返?如意想上山鑒勝。」 「賢侄。」唐言慈藹地朝他一笑。「你昨天才受人攻擊,還是過些日子再作打算,讓老夫確定那些刺客都已退走……」 「多謝伯父,不過如意認為以唐門之盛威,那些人絕不敢再攖其鋒。昨天他們是趁著我落單下手,現在如意既然在伯父的保護下,他們豈敢輕舉妄動?再說,如意是閒不住的人,在家時也常帶侍從登山遊覽,寶在是太仰慕太白山的景致,請伯父答應。」 唐言凝睇著他看似弱不禁風的身軀,心中猶疑。 「可是最適合的登山期是六月盛暑,這時候去不太適合。」 「那是對一般人而言。」君如意談笑自若道。「吾輩習武之人,區區的嚴寒豈能阻撓遊興?再說,銀杏山莊裡必定有熟悉太白山路徑之人可為如意引路。況且如意並不想登上極峰,只想到聞名的三太白池走走就可以了。」 「既然賢侄這麼堅持,那老夫就陪你一遊。」唐言倒想乘機掂掂君如意的斤兩,瞧他的武學修為究竟有多深厚。 「伯父能同游,那是如意之幸。」 「好。」唐言頷首微笑,轉向一旁默不作聲的唐灩。「灩兒,你也一道去吧。」 「我……」唐灩的眼中浮現一抹不情願,開什麼玩笑?她最討厭爬山了!陡峭的山徑,泥濘、叢生的蔓草,想起來便好噁心。 「伯父,唐小姐乃閨閣弱質,到郊外踏青還可以,若要攀登這般險峻的山路,體力只怕不堪負荷吧?」君如意無限體貼地道,柔情似水的眼光不忘向未婚妻傳遞綿綿關愛。 自大鬼!不過是比她高半個頭而已,居然敢暗示他比她強! 唐灩還他一個毫不領情的大白眼,轉向唐言時,卻變得溫柔恭順。 「其實,我再怎麼弱也沒有君三公子弱。」她嬌聲嬌氣地道,唐言卻聽出她話裡的諷意甚深,看向君如意,發現他仍一臉和顏悅色,不受影響。 「既然君三公子都可以不要小命了,灩兒自然也能捨命奉陪。」她丟了個假惺惺的笑容給他,一字一字的迸出她的挑釁。 「沒想到唐小姐對我用情如此之深,願意陪我同生共死、夫唱婦隨。」君如意眨著濃密的長睫,做出一副深受感動的陶醉樣。「如意得妻若此,夫複何求?」 誰要跟你同生共死、夫唱婦隨了?唐灩氣得咬牙切齒,卻礙於廳內有君家的家僕在場,不方便發作。不管她再怎麼氣君如意,她四川第一美女、唐門大小姐的閨譽,可不能因為這小子而受到損傷。 所以唐灩只能努力瞪大眼睛,將心中的惱恨化作無數流矢,急驟地飛向他。君如意卻像是將她憤恨的眼光當作柔情綿綿的愛意,俊美容顏上盡是深情,以堅定的專情深摯地回視她。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