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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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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無論什麼年代,民告官,吃虧的絕大部分都是民,但是吳庸的身分特殊,他不是民啊,所以他才敢唆使以前受了永定侯府欺負的那些苦主去告狀,而他則躲在幕後,因為他知道,最後徐太貴妃和霍淳一定會為他出面。 霍淳不想讓吳庸重返皇族是事實,但不代表著霍淳就能容忍其他人欺負他的兄弟。 而吳庸沒有直接去求徐太貴妃為綺繡閣撐腰,是因為他始終都知道,靠人不如靠己,他可以借助皇族的身分順水推舟,但是絕不能利用這個身分去乞求榮華富華。 吳庸輕輕一笑,在房間的角落坐下,才說:「臣弟其實很想拜見皇兄的,只是之前時候不到,不方便。」 霍淳知道他的意思,如今霍淳已是九五之尊,就更加不用擔心自己這個同胞弟弟對自己有什麼危害了,所以吳庸才敢來見他。 畢竟是一母同胞,畢竟自己這個兄弟自幼就被送出宮還被皇家除名,霍淳就沒有再賞他冷臉,只問:「你今天來所為何事?想要官、要爵祿朕可沒有。」 想讓吳庸恢復皇家身分的話,就要從他父皇那裡開始翻案,牽涉到那時的皇后、太子、皇貴妃等等許多人,雖然這些人已經作古,但是說不定會有人再利用這件事搗亂,霍淳如今剛登基,朝政不算太穩,自然不想再多生是非。 而且,他的心裡其實一直對國師趙元的話有些忌諱:他們兄弟倆最好別生活在一起。 吳庸歎口氣,說:「臣弟有自知之明,哪裡會奢望這些?此番前來,不過是和皇上做點小買賣。」 霍淳怒也不是,笑也不是的瞪著他,問:「和朕做買賣?你可真敢想啊!」 吳庸攤了攤手說:「這天底下還有比皇上更大的貴客和金主嗎?臣弟要養家,自然要多開通幾條商路啊。」 霍淳被氣得連連點頭,「好,你說,朕倒要看看你能和朕做什麼買賣!」 吳庸一笑,回答:「皇上,您想必也知道,您那弟媳手裡經營著一家成衣坊,買賣雖然還算不錯,但賺不得什麼大錢,臣弟的日子過得很清苦。」 「你別叫苦,別以為朕不知道太貴妃偷偷塞給你多少良田,多少鋪面,還有多少金銀珠寶,乖乖說正事。」 吳庸說:「那臣弟就直接說了,以後皇上就把官服製作的工作交給綺繡閣吧,讓我們好歹也沾點官家的便宜,能有個長久的鐵飯碗。」 霍淳皺了皺眉,官服製作歷來都有固定的繡房承做,這牽涉到許多權貴世家的利益,他沒辦法輕易做決定。 他想了想,說:「那你們就先試著做五品以下的官服吧,如果做得好,以後再說。」 想要從別人手裡拿走利益,就算霍淳如今是皇帝了,他也要謹慎些。 吳庸滿意地點頭,「如此甚好,慢慢來,慢慢來。除此之外,還有一樁小生意。」 霍淳不耐煩了,瞪了他一眼。 吳庸不敢再賣關子,連忙說:「是這樣的,皇上,您知道臣弟手裡有家典當行,生意不怎麼興隆,但是陸陸續續也收了不少東西,其中有大半東西是不能到市面上流通的,所以,臣弟想交給皇上。」 霍淳沒有接話,臉上倒是若有所思。 吳庸又說:「歷年以來,皇宮賞賜許多東西給大臣們,有些家族衰敗了,手裡握著的皇家賜品卻不敢用來交易換取過活的金銀,所以,臣弟就居中幫了點忙,把這些御賜之物收回來,然後皇上再給臣弟等價的金銀就好。」 皇宮賞賜出去的金銀,上面都有「禦制」的字樣,一些衰落的人家空守著這樣的金銀卻換不來米糧,都快要餓死了。 吳庸暗中收了不少這些死當品,但他也不能把這種東西直接拿去重新熔煉燒鑄,不然就是「大不敬」,可是他如果把這些東西再直接倒回給皇帝,那就省事多了。 不要小看這樁買賣,偌大的京城有不少破落戶,很多人家裡都有這樣的御賜之物,吳庸從中仲介,就賺取了兩邊的差價。 也只有他這樣的身分,才敢做這樣的買賣,畢竟買賣的另一頭可是皇帝。 霍淳看了吳庸好一會兒,才歎口氣,說:「以前以為你紈絝無用,如今好歹有點起色,原來也就這麼點能耐。行,朕准了,會專門派內務司與你交涉。」 吳庸滿意地呵呵笑了起來,一口喝完了手中的茶。 在這皇權至上的朝代,他既然自己不想打江山做皇帝,自然就只能像現在這樣藏愚守拙了。 而且,背後有天下第一的大靠山,做點小生意,寵著小嬌妻,再生幾個小兒女,又何嘗不是一種美滿生活? 而且做皇帝也未必就處處順心如意,看看霍淳那張臭臉就知道,嘖。 §第9章 自從婚後,葉綾舞的日子越過越舒服,可以說從小到大,她第一次這麼被嬌寵,這麼輕鬆自在。 自從過了新婚蜜月期,吳庸就不再夜夜求歡,兩人歡好的頻率維持在兩三天一次。這樣既不太勞累,也不會讓葉綾舞空閨寂寞,欲求不滿。 葉綾舞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被嬌寵呵護的女人才會擁有的甜蜜狀態,每天都心情愉悅地入睡,心情輕鬆地醒來。 以前壓在她肩頭的千斤重擔依然還在,可是她卻不再發愁,因為已經有人用更為有力寬厚的肩膀為她分擔了大部分的壓力。 葉綾歌和陳安夫妻居然又和好了,不過這次葉綾歌也學乖了,把持了家裡的財政大權,每天都嚴防死守,再也不允許陳安偷偷藏私房錢。 陳安的綢緞鋪子還是開了起來,陳安其實不笨,當他肯用心經營,生意即使不是大好,但至少可以保證最起碼的盈利,養活他們一家人不是問題。 甘姨娘在寺廟裡老老實實待了兩個月,趁著一個夜晚私自逃跑了,守廟的老尼姑說可能跟野男人跑了,她們也實在管不住,畢竟寺廟是清修之所,又不是關押犯人的地方,她們不可能時時看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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