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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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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代又沒有什麼整型手術。 就在許櫻發愁時,鄧芝忽然睜開了眼睛,把許櫻嚇了一跳,她的目光左閃右閃,最後才不甘心地直視著他。 鄧芝的眼睛有些迷惘,似乎還未從熟睡中徹底清醒過來,呆愣了好久,才看清楚眼前這張似喜似憂的俏面龐的確真實存在,而不是只是自己的美夢。 鄧芝的聲音有點低啞,輕喊:「兮兮?」 許櫻眨眨眼,故意對他露出一個含蓄的微笑。 鄧芝笑起來,說:「你在裝什麼?」 他的娘子雖然外表生得千嬌百媚,但行為舉止從來都是落落大方,甚至堪稱豪放,比如偷偷翻牆跑到他家裡主動找男人…… 許櫻捂著嘴巴說:「雖然人家都說美女就應該吐氣如蘭,但是我覺得睡了一夜之後,口氣都清新不到哪裡去,所以……我不想張開。」 鄧芝嘴角抽搐了一下,說:「夫妻本是一體,哪還會斤斤計較這些?」 許櫻搖頭,「怎麼會不計較?一個人可以不嫌棄自己,但絕對會嫌棄別人。夫妻再恩愛,該注意的時候就要注意。我可不想有朝一日在你心目中變成邋遢的醜婆娘。」 鄧芝慢慢坐起身,披了件外衣,若有所思地看著許櫻,又用手摸了摸自己臉頰上的傷痕,問:「你不喜歡看到這個?」 許櫻用力點頭。 她就知道,鄧芝自己也不可能不介意,她才說兩句無關緊要的話,他立即就聯想到自己的傷疤了。 事關臉面,他怎麼可能不在意?不過是裝作若無其事罷了。 許櫻和鄧芝並排坐好,也不急著起床梳洗了,有些事情還是趁早講明白比較好,不然如果落下了芥蒂,以後是很難再彌補的。 她說:「咱們好好談談吧。」 昨夜他們聊了挺久,但是後來忍不住就開始交歡,所以話題都是點到為止,並沒有深入交流。 鄧芝於是點點頭。 許櫻直接說:「我不是原來的許櫻,你不害怕嗎?」 許櫻自己其實很惶恐,她以前雖然也看過一些穿越題材的小說和電影,可是大家都知道那是假的,對現實生活一點影響都沒有。 可是這次呢?她是真正穿越了,並且是「借屍還魂」,佔用了別人的身體,這種狀況用科學能解釋得通嗎?如果被現在身邊的人知道了,會不會把她看做是鬼怪,或者恨不得像中世紀歐洲驅逐女巫那樣把她燒死? 她在心底有著深深的疑慮和恐懼,一開始她害怕霍淳,只因為霍淳和許櫻本尊的關係太親密了,她無論如何也偽裝不成,所以不如什麼都不要說,靜待霍淳決定要如何對待她。 幸運的是,霍淳因為這具軀殼而對她網開一面,沒有直接摧毀她的靈魂,讓她活下去,而死過一次的人,會更懂得生命的可貴。 她以為只要她不說,霍淳不說,她就可以這樣繼續生活下去,不會再有人知道許櫻的身體裡已經換了主人。 但她沒想到她會突然昏迷,更沒想到許櫻本尊真的會回來,雖然最終許櫻選擇了轉生投胎,但是誰又能保證以後不會再出問題? 她以後真的安全了嗎? 而且,和她親密共處的男人——鄧芝,會不會心裡其實很在意? 她看著鄧芝,其實很是惶恐。 鄧芝有點心疼,這幾年他不在她身邊,她獨自承擔了多少憂心和隹慮? 他沉思了一會兒,才慢慢說:「起初我的確懷疑過你,畢競傳聞裡的許櫻不僅貌美無比,而且才華卓著,詩書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可是你來了海棠苑之後,從未做過詩,也沒繪過畫、沒彈過琴,也沒下過棋,雖然愛好讀書,但是看的都是遊記話本,而以前卻是愛看史書和詩詞。你和以前的許櫻完全不同。」 許櫻一開始還心存僥倖,後面越聽越汗顏。 「那後來呢?你怎麼沒有繼續懷疑下去?」她悶悶地追問。 鄧芝笑著回答:「有什麼好懷疑的呢?許櫻以前如何,和我並不相干,只是別人的傳聞而已,我更喜歡這個後來的你。」 無論是為了他挺身而出,甩了衛斂一巴掌也好,還是翻牆越戶直接來找他求救也好,他都喜歡自己認識的這個小女子,敢愛敢恨,她正是他夢寐以求多年的伴侶。 明明如月,何時可掇? 那美好的人兒就猶如天上的明月,他什麼時候才能得到呢? 他以前一直以為自己一生也難以尋到與自己靈魂契合的女子,哪能想到上蒼會送給他這一份大禮? 所以,在知道事實真相後,鄧芝並沒有患得患失,也沒有害怕,他更多的是慶倖。 人的想法很奇妙,鄧芝最先接觸到的就是穿越而來的許櫻,是這個活生生的人,已經先入為主,不會將許櫻再當做鬼怪。 可是如果事情反過來,他先聽過霍淳或者方仲白說這個許櫻是借殼還魂,就算他勉強收留許櫻,心裡也會畏懼,不可能和她如此親近。 人與人之間,有時候確實也講究緣分,有緣有分,才真的能在一起,否則恐怕只能空留餘恨。 比如霍淳與許櫻,是一輩子的錯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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