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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可是當鄧芝被她勾引得頭昏腦脹時,許櫻忽然又推開了他,笑得一臉得意。

  「鄧芝,你還捨得回來啊?」許櫻的眼睛明亮,哪還有白天那種迷蒙的樣子?

  鄧芝驚訝地看著她,她對他做了個鬼臉。

  鄧芝震驚了好一會兒,才忽然壓低聲音問:「兮兮?」

  許櫻點頭。

  「是我啦,沒錯。」

  「你沒有失憶?」

  許櫻問:「你希望我失憶嗎?」

  鄧芝立即搖頭,說:「怎麼可能?不管你如何,我都會待你一如從前,不過如果沒失去,那就更完美了。」

  許櫻低頭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說:「算你表現好,賞你一個吻。」

  鄧芝啼笑皆非。

  許櫻裝失憶這件事太讓鄧芝驚訝,原本燃起的欲火都被壓下去幾分,他乾脆把女人攬進自己懷裡,準備好好盤問一番。

  反正以後的日子長著呢。

  許櫻窩在他懷裡,露出一副懶洋洋的表情,這是她蘇醒後最常見的表情,裝都裝習慣了,一下子也改不過來。

  「老神仙進入了我和許櫻的靈魂之地,他說了外面的情形,要我們自己選擇,許櫻選擇遺忘前塵重新投胎,我卻不捨得。我和她的情況不同,我是個成人,如果蘇醒後渾渾噩噩的,那不是傻子了嗎?我才不要!我珍惜我的記憶。」

  只因為,她來此地的記憶並不多,但每件事情都與鄧芝有關,她怎麼捨得忘記?

  鄧芝不解地問:「那為什麼所有人也都以為你失憶了?」

  「沒有七星果,靈魂終歸受損了些,雖然老國師捨命相救,起初的一年多我還是沒有完全恢復神智,胡裡胡塗就生了孩子,一點都沒有覺得痛。」

  鄧芝又是心疼,又覺得她萬分孩子氣,心裡卻歡喜得無法言語。

  他比她更珍借她的記憶。

  「等我慢慢找回記憶,卻發現小皇帝死了,霍淳登基了,新皇帝居然盯上咱家的寶貝女兒了,一周歲就要冊封她為皇后,他瘋了吧?」

  鄧芝汗顏。

  「我就乾脆繼續裝瘋賣傻,不理他的提親。每次他來提這件事,我就和如月一起哭,什麼話都不說,就哭給他看,每次他都落荒而走呢。」

  鄧芝再次暗地捏了一把冷汗。

  現在外界對霍淳的私生活評價很差,玩膩了許櫻就拋棄,拋棄就拋棄吧,居然又看上人家剛生的小女兒,可那小女娃才多大啊?

  就算戀童,這也太小了吧?

  皇帝到底在想什麼呢?

  ***

  房間裡漸漸明亮起來,窗外的小鳥開始吱吱喳喳地叫。

  鄧芝還在沉睡。

  將近三年的時間,他幾乎沒有踏上過陸地,一年到頭都在飄浮的海面上航行,從北到南,從東到西,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航行過了多少地方,他見過了這一生最離奇古怪的人,有膚色漆黑如墨的,雪白如雪的,棕色的,還有全身裡在長袍大褂裡、連頭臉都遮掩得嚴嚴實實的,無奇不有。

  可是無論見過多少稀奇事,見過多少珍奇寶貝,他唯一掛念的,還是儘快尋找到七星果,快點回家。

  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踏實的覺。

  昨天他終於回家了,抱著自己香香軟軟的娘子,他終於放鬆地睡了一個好覺,連夢都沒有做一個。

  這些年,他第一次睡得這麼安心、這麼踏實。

  鄧芝睡得香甜,許櫻卻有些苦惱。

  兩人昨夜說了大半夜的話,最後還是沒有忍耐住小別勝新婚的情熱,激烈交歡了一次,讓兩人寂寞已久的身心多少得到了一點滿足。

  只是許櫻以前睡太多,這次鄧芝終於回來了,她反而睡不著了,幾乎是傻傻地看了他一夜。

  在清晨的微光裡,看著他左臉頰的傷疤,許櫻的心隱隱作痛。

  為了她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為了尋找也許根本就不存在的七星果,他不計生死地毅然出海奔波,他就從來沒想過值不值得嗎?

  天底下的女子多得是,如果她出了事,他大可以再去找別人,何必這麼傻?

  「傻瓜……」許櫻猶豫了一會兒,手指最終還是摸了摸他臉頰上那道疤。

  總是覺得很礙眼。

  她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天姿絕色,不像她這種靈魂穿越而來的冒牌貨,他應該是完美無瑕的,她才不想要這種難看的傷疤呢。

  可是她又能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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