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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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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穆深娶了正妻,春心覺得自己未來更加東暗了,雖然她看不起梁婉這種鄉下地方粗俗女子,但是人家好歹是穆深明媒正娶的娘子,她就算自幼在穆家長大,跟著少爺認字念書,自認並不比那些大家小姐見識少,但那又如何? 昨晚她就在洞房外面的隔間值夜,聽著裡面男女歡合的聲音幾乎響了徹夜,讓她也幾乎整宿未眠,她一邊暗暗唾梁婉毫不知羞,另一邊又忍不住想著如果被穆深擁抱的人是自己,那會是什麼感覺? 以前春心雖然對穆深有著戀慕,但是的傾慕多是清純的,並沒有太多情色方面的幻想,可她昨夜聽了穆深和梁婉的一夜春宵,聽到了穆深粗重壓抑的喘息和梁婉小貓叫春一般的呻吟,已經十九歲的春心終忍不住春情難耐,感到了一種渴望,心裡的欲望蠢蠢欲動。 早晨她也起晚了,當她看到穆深從內室走出來時,春心的臉色立刻變得嫣紅,連手腳都是虛軟了,她的心怦怦亂跳,她嘴唇顫動,她多麼想立刻投入到這個男人的懷裡,讓他親自己、狠狠激烈地佔有自己。 她也想像梁婉一樣,被這個男人擁抱一整夜,哪怕只有一夜,她想自己知了。 可是穆深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吩咐道:「夫人累壞了,讓她再睡一會兒,等她醒了,伺候起床了。」 然後,在春心失望的注視中,穆深看也未再看她一眼就出門了。 所以,春心此刻內心對梁婉充滿了敵視與怨憤。 梁婉能感受到這種情緒,哪怕春心表面上多小心翼翼,也無法讓梁婉對她釋放半點善意。 女人之間向來都不容易建立深刻的情意,更別提事關爭奪一個男人了。 梁婉沉默地看著春心為自己挽了一個髮髻,其髻如隨雲捲動,春心說這叫做「隨雲髻」。 春心在梁婉的髮髻上壓了一枚穆深早已在梳粧檯上給梁婉淮備好的赤金扁簪,又給她戴上同一套赤金耳環和手鐲,頸項上甚至戴了同款式的赤金如意鎖,原本樸素的梁婉竟然轉眼也變得金碧輝煌起來。 最重要的是,梁婉看起來並不會像個穿金戴銀暴發戶,因為這一套赤金頭面款式別致美麗,讓梁婉如今不俗的氣質又多增添了幾分莊重貴氣。 春心頗驚訝梁婉的出眾。這樣的赤金頭面竟然沒有壓住她的光芒,反而更襯托出她的貴重,這讓春心很不是滋味。 她心底自然巴不得梁婉越村俗越好,但事實證明穆深的確很有眼光,他怎麼可能隨意選一個不堪入目真正村姑? 春心不得不稱讚:「五夫人真好看,怪不得五爺捨得把這套赤金頭面專門取出來給您用呢,這可是五爺的親娘留給他的。」 「呢?」梁婉有點驚訝。 春心有點神氣地說:「您大概不知道吧?五爺和二爺並不是一母同胞,據說五爺的親娘是老大爺在外為官時納的小姨娘,老夫人很不喜歡她,後來老大爺病故了,小姨娘也被老夫人發賣了出去,不久老夫人也故去了,五爺這才被二爺接過來撫養的。」 梁婉靜靜地聽著,面無表情,讓存心看熱鬧的春心有些遺憾。 其實梁婉心裡還是有些吃驚的,她沒想到穆深竟然是個庶出子,而穆清對待自己的庶弟竟然還如此之好,這倒再是難得了。 這或許也和他們父母雙亡,兄弟五個又僅存活下兩個有很大的關係吧? 不管怎麼說,春心在個時候說出穆家的這件隱情,恐怕不是心存好意,她或許是想趁機離間梁婉和穆清夫妻的關係吧? 春心知道穆深非常尊敬他的兄嫂,一旦梁婉對穆深夫妻不敬,穆深一定會討厭梁婉,那麼她也就有了可趁之機…… 梁婉也隱約猜測到春心告訴她這件家族醜事的用意,所以她只是傾聽並不言語,等打扮好了,就出了內室去找穆深,今日是她進門的第一天,應該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至於春心,反正樑婉已經進了穆家的門,成了穆深的娘子,有的是時間慢慢調教家中的奴婢。 穆深早起是為了舞劍。 他幼時身體不好,經常生病,二哥穆清害怕他也養不活,就請了京中有名的老大夫為他診治,老大夫教了他一套健身的劍術,要他每日清晨鍛煉。 穆深從那時候學會舞劍,這麼多年來無一日間歇,颳風下雨也沒有停止過。 他的身體也一年比一年健康,到如今成年了,身子比一般的年輕人還要強壯幾分。 昨夜將近整晚的縱欲,讓他早起時感到腰膝軟,不過身心也有了一種罕見的輕鬆舒適。 他有些玩味地想,看起來男女之大欲也是一種天道,一味的禁欲也未必真的有益健康,以後應該經常和自家娘子親近親近。 穆深練完劍,梁婉正好梳妝打扮好走出臥室,看到身穿箭由短裝,身姿越發顯得挺拔的穆深,她的腳步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臉頰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發燒。 她聲音有點弱地說:「夫君,早安。」 「早安。」穆深微笑地看著她,那樣子怎麼看都像是一位深情多情的俊雅公子,完全無法想像昨夜他幾乎要把她吞吃掉的那副兇狠樣子,真是衣冠禽獸。 梁婉忍不住在心底吐槽,原來這個詞就是用來形容穆深這種男人的。 心裡這樣腹誹著,她口中卻客氣地說:「我本該比夫君早起,卻睡過了頭,真對不起,以後我不會這樣了。」 穆深微微搖頭,說:「沒關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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