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顏 > 娘子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
|
|
新娘子明明秀色可餐,他卻吃不飽。 雖然很想再吃,可是他卻硬是要咬牙忍住。 這不是理智,這根本就是感情用事了啊。 他明明只想找個可以一手掌握小媳婦,可是如今一看到她的眼淚就開始心軟讓步,堂堂大男人在床上都無法逞威風,以後又會如何? 以後,他不會因為讓了這一步,而處處讓步吧? 穆深忽然間對自己的未來存了幾分不確定。 梁婉第二天醒來時,已經天光大亮。 她渾身上下都在酸痛,眼睛眨了好幾下,轉頭看到大紅羅賬上繡的花開並蒂圖樣,才慢慢意識到自己已經嫁人了,現在正睡在穆深家裡舒適寬大的大床上,而不再是梁家那個簡單搭建的小木板床上了。 炭盆裡的竹炭應該已經燃盡了,只剩下了灰燼,房間裡變得清冷。 梁婉坐起身來,冰冷的空氣襲上她裸露肌膚,她才發現自己身上只穿了貼身的肚兜和猥褲,昨夜穆深實在鬧得太凶了,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何時睡著的,想必身上的衣服也是穆深為她穿上的。 她看著穆深在床頭邊為她擺放好的替換衣物,心裡說不清楚到底什麼滋味。 或許,她的這個新婚夫婿還是滿體貼的? 她先穿了貼身的棉布中衣,再穿上厚厚的棉襖,棉褲,棉襖外面再套上大紅色百蝶穿花的羽緞外衣,下舟系上同色系八幅羅裙,腳上穿上青布面繡鴛鴦戲水棉鞋,不用照鏡子,梁婉也知道自己現在肯定像個胖乎乎的大圓球。 沒辦法,這個時代沒有溫室效應,竟州又地處北方,到了冬天格外寒冷,簡直滴水成冰,而這裡又沒有空調,沒有羽絨衣,梁婉家裡貧寒自然也買不起保暖又好看的板毛衣服,所以她只能穿上一層又一層的棉衣保暖,雖然外形真的一點都不美觀。 梁婉坐在梳粧檯前,看著鏡中穿成胖球一般的女人,臉頰不染胭脂自然而然白裡透紅,眼睛更是水汪汪春意蕩漾,整個人從發梢到手指尖都流露著前世裡她從未有過的被寵愛、被滋潤的甜美氣息。 她有些害羞,原本以為她的洞房夜會很難熬,因為她覺得沒有經過戀愛的婚姻,沒有任何感情基礎,兩個還算陌生的男女突然就同床共枕了,感覺應該很奇怪,雖然她強忍著不適讓自己做了新娘子應該承擔的事,可是她怎麼會表現出這麼一副春心蕩漾的模樣呢? 雖然經過了昨夜,她和穆深已經是正式夫妻,可就算穆深佔有了她的身子,也不該就這樣輕易攻佔了她的心吧? 梁婉用手揉了揉自己發紅發燙的臉頰,把腦海裡那些害羞念頭趕跑,這才有點發愁地摸了摸披散半個身子的濃密秀髮,她不怎麼會梳古代婦人們那些繁瑣髮型啊。 未出嫁時,她為了圖省事,每日就梳個兩條辮子,反正鄉下女人也不進究,未出嫁的姑娘也多是像她這樣梳個辮子了事,可是嫁人之後是要盤發的,梁婉是會梳簡單的盤發,卻不知道梳起來合不合適? 就她所看過的那些古裝劇來判斷,古代的髮型好像都很複雜,和後世那些都會女子簡俐落的盤發根本就不一樣。 這是她新婚第一日,新嫁娘盤起髮髻代表完成了從少女到婦人的蛻變,意義相當重大,梁婉真不敢胡亂盤頭髮。 她正抓著梳子發呆時,外頭有輕輕的腳步聲響起,接著內室的棉簾被抓起。 她回過頭來,卻意外發現來人並不是自家夫君穆深,而是一個正當妙齡的年輕女子。 此女頭上梳著梁婉在前世古裝電視劇中常見的雙髻,在左側髻心裝飾著一朵鵝黃的絨花,這女子一張鵝蛋臉,眼睛不大但很秀美,鼻樑很挺,嘴唇也不算小,但看起來粉紅嬌嫩,是個明顯的北方女子,氣質很是端莊大氣,雖然她看起來應該只是個伺候人的丫鬟。 她在門口對著梁婉施禮,說:「五夫人,奴婢是春心,奉五爺之命來為您梳穿。」 春,春、心? 梁婉剛才還在埋怨自己像少女一樣春心蕩漾,結果立刻就來了一個真正的少女春心? 就梁婉以前看古代電視劇的常識,她知道每個大少爺身邊都會有那麼一兩個貼身丫鬟,而這種丫鬟一般還再備暖床功能,亦即所謂的「通房大丫鬟」。 她心中立刻警鈴大作,又仔細將春心打量一番,猜測她與穆深之間是不是也有著那種丫鬟與少爺之間大家都默認為關係? 雖然未嫁之前穆深曾告訴她,他沒有通房丫鬟,可是後世的人們都知道,男人的話絕對不可。 春心被梁婉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她是二夫人孫氏在京城買的丫鬟,很小就被孫氏安排到穆深身邊伺候,確實是穆深身邊專門的大丫鬟,雖然她也想過要更近一步,但是穆深並不讓她暖床。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