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顏 > 鳳凰焚歌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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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爺,您不記得我家小姐了嗎?」雨點忍不住打抱不平,「怎麼會這樣?您病好了,難道就把自己的娘子忘記了?」 「娘子?」蘇鳳南狐疑地打量著蒼心蕊,眼前的小姑娘頂多十七、八歲,容顏清麗無雙,此時卻面色蒼白,玉牙緊咬著失血的下唇。 他的心莫名隱隱一痛。 可是他依然不記得自己認識這位姑娘,「我很抱歉,可是我不記得我已經成過親了,真的很抱歉……請問姑娘芳名?」 「我不會告訴你的。」蒼心蕊聲音微小,但堅定地回答。 「啊?」 「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呃……我是……我是誰?」蘇鳳南困擾地皺緊了眉頭,越來越頭疼,「真的……我是誰?」 「這就是你之前堅持不願意解毒的原因嗎?」蒼心蕊就算再呆,此時也明白過來了,原來解毒沒有生命危險,卻會讓人遺忘過去。 眼前的蘇鳳南仿佛一個陌生人,記憶大概也是一片空白吧? 他不願意解毒,就是因為有這個後遺症,他怕遺忘了她,不能再愛她。 她伸手抱住他的頸,「你這個傻瓜!」 他有些困擾。 「我好像真的傻了,怎麼會不記得自己是誰呢?我是誰?你又是誰?」 「你叫蘇鳳南,我是你的妻子。」 「我真的已經成親了?」他似乎感到不可思議,雖然對眼前的女娃兒有莫名的好感,但也確實一點都不記得自己和她曾經有過什麼親密關係。 「是,你成親了,而且還是綁著我成親的。」蒼心蕊喃喃地道。 「咦?難道是我逼迫你?」他大驚,對那個忘記的自己感到萬分驚訝。 「不,其實是我逼迫你……也不是,我們是真心相愛才成親的。」 蘇鳳南越發困惑起來,他推開她,雙手按著她的肩頭,再次仔細打量她,試圖尋找到記憶中的蛛絲馬跡,可是最後他只能頹然鬆開雙手。 「對不起,我真的想不起來。」 蒼心蕊微微感到心酸,但是鳳已經脫離病痛折磨的喜悅,讓她暫時不想計較這些。 「鳳,不管你變得怎麼樣,我都是你的妻子。」她再次握住他的手,呢喃低語。 蘇鳳南微微歪頭看著她,她的手很小,只能握住他半個手掌,細軟而溫暖的小手,天生有些潔癖的他本來想再次抽回自己的手,可是看到她眼中的懇切與哀傷,心一軟,停止了甩開的動作,任由她握著自己。 他的妻子? 這麼嬌小,這麼美麗,又這麼可愛可憐。 她的眼圈發黑,面容憔悴,可這並未影響到她一絲一毫的美麗,清瘦反而讓她顯得越發楚楚動人。 她那還未來得及梳理的頭髮凌亂著,讓他忍不住抬起另一隻手摸摸她的頭髮,卻詫異地在烏髮中發現了零星的斑白。 他好奇地抽出另一隻手,將她盤起的頭髮解開,撩起長髮,發現那下面有更多的銀白。 「你的頭髮白了。」他喃喃地道,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他明明不記得這個小女人,為何會感到心痛? 她看起來年紀好輕,烏黑青絲裡卻已夾雜了白髮。 蒼心蕊不介意地笑笑,也學他的樣子撩起他的長髮。 「你的也是白的呀,這樣不正好匹配嗎?」 兩人的頭髮糾纏在一處,他的銀白,她的烏黑中夾雜著縷縷銀絲。 「鳳,我為你梳頭。」蒼心蕊讓雨點取過梳子,細心地為他梳理,他掙扎了一下,推開了她。 蒼心蕊頓時臉色蒼白。 他直覺自己這個動作傷害了他,可他就是不喜歡讓人靠近。 「我……呃……想洗澡。」 雖然他在閉關的時候,每天都會擦拭身體,但依然會覺得不舒服。 「我去準備!」雨點立刻應道。 蒼心蕊默默看著他翻身下床,穿好衣褲和靴子,他的身材頎長瘦削,但絕不虛弱,即使這樣閉關良久,依然未減那種精悍犀利感。 他還是蘇鳳南,冷峻的,犀利的,傲然的,不喜歡被他人碰觸的蘇公子。 他還是蘇鳳南,只是他不再記得她了。 當男人聽到雨點的招呼聲,便毫不猶豫地出了門,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蒼心蕊仿佛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她將小臉埋在雙手裡,無聲地嗚咽。 想想他剛才有禮但冷淡的雙眼,再想想他以前深情的雙眸,不管是什麼時候,不管是生氣還是歡喜,只要看到她,他的眼睛就立刻變得深情款款,仿佛要用溫柔融化她、包圍她一般。 她現在才知道,她曾經是多麼的幸福,又是多麼的沒有好好珍惜。 她總是和他慪氣,為了莫須有的吃醋而離家出走,搞什麼「選親大賽」的鬧劇,甚至說出「他侮辱她」那樣的話刺傷他。 命運是如此的苛待他,讓他好了身體卻失了記憶。 鳳…… 她慢慢滑落在地板上,心痛得難以承受。 羅紫衣進來,看到蒼心蕊跌坐在床鋪前,趴在床上,肩膀輕輕抽搐抖動。 她皺了皺眉,語氣微微不耐,「讓開一下。」 蒼心蕊驀然抬頭,倉卒地擦擦眼淚,急忙站起來。 「羅姑娘。」 羅紫衣也不應聲,只是低頭將被褥全部摺疊好,抱著出去了。 今天天氣很好,她打算把被褥全部拆洗了。 蒼心蕊看著她忙碌,有些無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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