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顏 > 鳳凰焚歌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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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是揚州的一所民宅,是「白玉京」的私宅,前後三進的院落,被當成了臨時的成親場地。 送她進洞房的是新郎,現在他又去外面招待兄弟們了,只剩下照顧蒼心蕊的喜娘。 喜娘是位兒女雙全的已婚婦人,據說這代表著喜兆,表示以後她和男人也能兒女成行。 兒女…… 她微微笑起來,如果是她和鳳的孩子,會是什麼樣的呢? 現在山上的小蘿蔔頭已經一大堆了,等她和鳳的孩子出生就會有一大群哥哥姊姊疼這個孩子,不會像她小時候一樣孤獨,以為自己是個與眾不同的小山怪。 如果沒有鳳,她的童年一定會更加不堪回首。 門被推開了,蒼心蕊原本已經放鬆的身子再次僵住。 男人高大的身影走過來,帶著淡淡的酒氣。 紅蓋頭被掀開了,那張如玉的嬌俏容顏在燭光映照下,越發顯得如夢似幻,翦水雙瞳,挺翹的小鼻子,嫣紅的嘴唇……男人抿了抿唇。 似乎喝了太多酒,他感到越發饑渴,有把火在腹中燒起。 「芽芽,來吃點東西。」 倒了兩杯酒,他坐在八仙桌旁。 蒼心蕊猶豫了一下,乖乖走過去,端起了酒杯。 她現在緊張得要死,根本一點也不餓。 可交杯酒總是要喝的,畢竟這是一輩子的大事。 兩人手臂交錯,她喝酒的時候被嗆到,咳得小臉通紅,蘇鳳南看著看著,突然笑起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膝蓋上幫她輕拍後背,就像她小時候一樣。 可是她的感覺和小時候一點也不像了。 她臉紅心跳,春情萌動。 「芽芽……」男人的聲音低啞,大手輕輕托起她的小臉,她看了他一眼,迅速又垂下眸子,長長卷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樣扇動不已,沾過酒的嘴唇越發鮮豔欲滴,引人發狂。 男人低下頭,含住了那嬌嫩的雙唇…… 長夜漫漫,春宵卻總是嫌短。 天微微亮。 杜漸聽到書房的門被推開了,然後一個頎長而清瘦的身影,一頭栽了進來。 他來不及細想,幾乎是本能地使出輕功快速閃過去,伸手接住了搖搖欲墜的男人。 「爺?」 懷中的男人臉色極為難看,蒼白毫無血色,偏偏兩頰卻泛著詭異的豔紅,眼睛虛弱地眯著,眼裡也佈滿了血絲,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身上的衣衫被汗水浸濕了,身體也在不停地顫抖,好像突然生了急病一樣。 「爺?!」杜漸心頭大驚。 昨夜蘇鳳南要他在書房守候時,他就已經隱約感覺會有事發生,卻沒想到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爺身上。 「爺,您這是怎麼了?」 好好的新婚之夜,怎麼會這樣? 「別多……問……」話沒說完,蘇鳳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爺!不行,我要通知大爺他們!」杜漸慌了。 二爺已經很多年不吐血了,怎麼這時候又犯病了? 蘇鳳南的手用力抓住他的胳膊,「不……許……快……幫我……療傷……」 杜漸也知道先救人要緊,急忙將蘇鳳南扶到軟榻上坐好,自己在他身後坐下,雙掌抵在他的背上,緩緩將內力渡給他,幫他將體內紊亂的各種氣勁一一導正。 這一次的發病似乎比之前還要厲害,杜漸自信這十幾年自己的內功修為已經更上一層樓,卻還是勉勉強強才控制得住蘇鳳南體內狂亂的氣流,而且在緊要關頭處,還險些走火入魔。 怎麼會這樣? 原本為自家的爺終於成親而感到喜悅的心情,此刻變成了沉沉的隱憂。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蒼心蕊眨眨眼,望著床帳上精緻的繡紋,思緒還有點朦朧,拉不回現實。 直到身體的感覺逐漸蘇醒,下身隱隱的灼痛和腰肢的酸軟同時傳來,她才想起昨夜的一切,小臉頓時火紅。 「啊……」她小小的呻吟一聲,雙手掩住了雙眼,可是腦海裡卻更清晰地浮現昨夜的一切。 他的調笑,他的溫柔,他的強悍,他那絕對的佔有,讓她一邊臉紅耳熱,一邊心頭竊喜。 多麼好,她終於是他的了。 她翻個身,嘴裡仍喃喃喊著那個男人的名字:「鳳……」 她撒嬌地伸出手,卻撲了個空,這才發現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人,哪裡還有蘇鳳南的影子? 「鳳?」她有些慌亂,又有些失落,抱著枕頭半支起身體,如瀑的長發落到身前,襯得她的小臉越發蒼白瘦小。 新婚夜後的清晨,他怎麼不在她身邊? 他怎麼不為她親手盤起頭髮,怎麼不為她親手畫眉? 叩叩!輕輕的敲門聲。 「鳳?」她驚喜地問道。 「小姐,是我。我可以進去了嗎?」是雨點的聲音。 「進來吧。」蒼心蕊的聲音冷下來,帶著說不出的失望。 雨點端著一個小託盤進來,隨手又掩上房門。 她走到床前,笑嘻嘻地望著主子,「小姐,新婚大喜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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