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樂顏 > 狼君狡詐 | 上頁 下頁
三十五


  「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你把我當成了什麼?就算我是笨蛋,也不能這樣要著玩吧?還有那什麼寸相思,也是假的吧?」

  屈辱氣憾恨的淚水湧了上來,迷濛了她漂亮的鳳眼,而她緊握的小手更讓她多了一份楚楚可憐。

  「展兒……」白行簡歎息一聲,走過去想抱住她,卻被齊舒展伸手推開。「我是有意瞞你的,這些事是我不對,我道歉,可是我是真的想要你留在我身邊,不想要你退親……」

  「呸呸呸!我再也不要相信你的鬼話!所以我才說我討厭奸詐的人,我永遠都不知道自己該相信什麼、懷疑什麼,我討厭這種必須動腦筋,必須勾心鬥角的過日子!我更討厭自己被人當成傻瓜戲弄!當我看到你被抓住,以為你會被殺的時候,我……難過得快要死了,可現在我才知道我是個傻瓜!我好難過,好難過……」

  自己那麼痛苦的掙扎,其實在他眼中不過是傻瓜般的愚人自擾,自己那麼努力的幫助他,其實不過是小孩般的徒勞,這樣的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對他掏心掏肺?

  她是傻瓜!

  天下第一號大傻瓜!

  白行簡慢慢靠過來,伸手抱住她,她掙扎扭動了幾下,最終還是被他有力的臂膀鎖住。

  「可是我不會說道歉,因為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喚醒你的心,誰讓你擅自忘了我?!」白行簡在她耳畔低喃。

  當時齊舒展已經完全忘了他,而且聽信流言,認定他是個貪官佞臣,如果他不使用計策,怎麼能把她留在身邊,讓她有充足的時間瞭解他,重新記起他?

  他也是迫不得已的啊。

  「咦?」形勢突然大逆轉,齊舒展忽然想到的確是自己遺忘他在先……

  啊,難道她才是那個忘情絕情的人?

  「這不怪她,是我讓她忘記的。」一直冷眼旁觀的令狐蕊終於插話。

  「娘?」齊舒展驚訝地回頭看著母親。

  「當年先皇剛去世,祁熠煌繼位登基,血洗朝綱,我怒而離朝,於是祁熠煌就發佈了緝捕令追殺我。當時我又勸說白家一起辭官,白家不答應,我憤怒之中就消除了展兒所有關於白家的記憶,本打算與白家恩斷情絕的。」令狐蕊略微傷感地說起八年前的政變事件。

  「消除?怎麼消除?」齊舒展不曉得母親還有這種本事。

  「只是一種深度催眠而已,讓你把有關的記憶全部封起來。」令狐蕊歎息一聲,「可惜,你最終還是想起來了,所有的心機終究抵不過真心真情。」

  「娘……你……那你後來為什麼又讓我去見白行簡?老死不相往來不是更好?」

  「因為……」

  因為時間證明了一切,原來一直不為外界所擾,堅持自己立場的,卻是這個曾經讓她恨不得一掌劈死的狡猾男人。

  「因為岳母大人經過八年的觀察,覺得我還是她當年相中的好女婿,是值得讓女兒託付終身的吧。」白行簡微笑的替令狐蕊回答。

  「咦?她明明是讓我去退親……」

  「她是想驗證一下,你我的真情是否禁得起考驗吧?」白行簡深深地望著齊舒展低語。

  「娘?這是真的嗎?」齊舒展被弄得一個頭兩個大。

  為什麼每個人都這麼會算計?難道人與人之間不可以坦坦蕩蕩、明明白白?

  她的娘親,她的未婚夫,皇上、錦王,甚至連「白玉京」的蘇鳳南,每個人都好複雜,每件事都好複雜,到底什麼才是真相?什麼才是真心?

  一向頭腦簡單的她分不清什麼才是真相……她討厭這樣!

  「岳母大人,您難道還不肯告訴展兒,她的真實身份嗎?」白行簡若有所思地看著令狐蕊。

  「呵,有什麼好說的?說她的父親是先皇,說她其實和當今的皇上是同父異母的兄妹,說我其實是因為愛上了那個風流先皇才甘心做暗行禦史的?說了又如何?」令狐蕊譏嘲地一笑。

  一連串令人驚訝的事實,讓齊舒展呆成了石像。

  她是公主?她的父親是先皇?她的兄長是當今的瘋子皇上?

  啊啊啊……她才要瘋了好不好?

  「展兒?」白行簡擔憂地抱緊齊舒展。

  「白行簡,你真的愛我嗎?」齊舒展忽然正眼望著他。

  「愛。」白行簡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麼,為了我辭官吧。」她面色肅穆地要求。

  白行簡驚訝,令狐蕊也是同樣驚訝。

  「我受夠了!我受夠了這樣的生活!」齊舒展幾乎是嘶吼起來,「我只想過得平靜安穩,我只想過沒有欺騙、沒有算計的簡單日子,我再也不要這樣了!如果你不辭官,我這次就真的退親!如果你真的愛我,就證明給我看!」

  白行簡看著她,慢慢鬆開了抱著她的雙手,後退一步,然後搖頭。

  「白行簡!」齊舒展絕望地叫道。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