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顏 > 狼君狡詐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
|
|
「他的出身不好,受點委屈就當作是磨練吧。」白父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為了他的官職,他不可能徹底不顧大夫人的面子。 「出身不好?怎麼樣才能算出身好?如果他有親戚很厲害就行了嗎?」齊舒展的眼珠轉了轉。 白父想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那……那……我娘很厲害喔,好多官員都怕她,如果簡哥哥和我家成了親戚不就行了嗎?可是……該怎麼成為親戚呢?」齊舒展天真地說。 「那展兒願不願意嫁給簡兒?」白父的腦海裡忽然冒出這個主意,齊舒展和簡兒兩小無猜,感情深厚,如果能夠和花蕊夫人結成親家,該有多好? 大家都心知肚明,花蕊夫人是暗行禦史,手中操縱著諸多官吏的仕途,甚至生死,如果簡兒能夠和她的女兒訂親,那對於雖然年紀幼小,卻心懷天下的簡兒來說,就等於多了最有力的保護傘,是再好也不過了。 「咦?」齊舒展的小臉一紅,她已經六歲了,隱約聽大人提過一些男女之事,「這……這樣就可以保證簡哥哥不受人欺負了嗎?」 白父又點頭,這次臉上帶了點期待的表情。 「那好,我要嫁給簡哥哥!」齊舒展握緊了小拳頭,大聲宣佈。 睡夢中的齊舒展翻了個身,晶瑩的淚珠沿著潔白無瑕的臉蛋滾落下來,她抓緊被角動了兩下,依然在睡夢中沉浮。 同樣是下雨天。 那一日,齊舒展和白行簡在家丁的陪同下出府玩耍,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他們正準備跑回家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攔住官轎告狀的老婆婆。 老婆婆家的良田被惡霸搶去,老伴和兒子還被對方的馬踐踏重傷致死,卻因為欺負她家的人背後有位高權重的高官撐腰,所以沒有官員敢受理。當然,那位官轎中的官兒也沒有受理她的狀紙,把老婆婆踢倒一邊後,驕橫跋扈地走了。 「可惡!」齊舒展瞪著那頂轎子,咬牙切齒,「我一定要告訴我娘,把這些壞官都貶職。」 白行簡扶起老婆婆,為她擦淚,還把自己懷裡的散碎銀兩交給她,老婆婆哭謝著離去了。 「簡哥哥,我娘說這天底下的官兒都一個樣,好人太少了,你以後千萬不要像他們一樣喔。」齊舒展拉著白行簡的手說。 白行簡點點頭。 「簡哥哥,你要做個為老百姓做主的好官呢。要以天下為己任,不管多麼艱難都要堅持自己的立場,這是我娘經常說的話握,我娘最厲害了。」齊舒展用還有些嫩聲嫩氣的嬌軟童著說著她自己其實也不太瞭解的話。 「嗯。」白行簡卻很認真地點著頭。 「咱們擊掌為誓!」齊舒展學著大人樣說。 「好!」 在大雨中,兩個稚嫩的小人兒擊掌為盟,發誓要為天下的不平事伸冤做主。 「簡哥哥?!」 齊舒展猛然從床上翻身坐起來,心頭惶惶急跳,她急忙跳下床,伸手推開窗子。 果然,一個高大清瘦的錦袍男子正站在窗前,淋著雨。 「你瘋了?!」齊舒展失聲尖叫,「這麼冷的天你還敢淋雨?身體那麼虛弱,自己不知道嗎?快點進來!」 「展兒?」白行簡卻依然佇立不動,任憑雨水沿著他此時顯得有些蒼白的臉頰滑落,「你剛才叫我什麼?」 「簡……簡混蛋!白癡、笨蛋、弱智、傻瓜、白米飯!你快點給我進來!」齊舒展亂喊一通,伸手到窗子外抓住他濕透的衣衫。這個笨蛋,到底在外面淋了多久雨? 「再叫一聲我就進去。」白行簡用手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雙眼在雨夜中閃著灼熱的光芒。 「你……」發現他正凍得瑟瑟發抖,齊舒展終究於心不忍,咬咬嫣紅的唇瓣,低下頭小聲叫道:「簡哥哥……」 「展兒,你終於想起來了?」白行簡的雙眸中跳躍著驚喜。 「笨蛋!你快進來再說好不好?」齊舒展終於發怒了。 白行簡朗笑一聲,轉身從大門口進來。 店小二迅速準備了熱水,白行簡把濕衣服全部脫去,潦草的洗了個熱水澡。 齊舒展重新鑽進被窩裡,聽著水聲嘩啦啦作響,也不敢回頭看一眼。 可是她的心卻火辣辣的,呼吸也有些粗重。 白行簡其實沒有走,白行簡還在等她? 這樣的認知讓她好開心,心中的陰霾在見到他的瞬間就消失一空,反而有一種巨大的喜悅慢慢盈滿了她的心房,讓她又是高興又是羞澀。 一想到白行簡矯健的體魄,和他們曾經的旖旎纏綿,她甚至覺得自己連指尖都開始頗抖了。 夜深人靜,窗外只有沙沙的細雨聲。 白行簡終於洗完了,下身穿了條棉布長褲,上身卻光裸著,裸露出精瘦結實的胸膛,齊舒展無意間瞥了一眼,又急忙縮進被窩裡,用被子蒙住眼睛。 「展兒,我可以睡在這裡嗎?好冷呢。」白行簡再次裝出可憐的模樣。 齊舒展把被子掀開一點點,自己又往床邊縮了縮,可惜這是一張狹小的單人床,她再往後縮就要掉下去了。 白行簡迅速鑽進溫熱的被窩裡,齊舒展的身體猛然一僵,她急忙翻個身,背對著身後滾燙的熱源。 他側身挨著她,目光幽幽地望著她烏黑的秀髮和間或閃現出來的一點白皙肌膚,目光如火。 「你……你幹嘛還不睡?」齊舒展忽然細聲細氣地問道,「我都快困死了。」 白行簡嘴角微揚,「展兒……我還是有些冷……」 「咦?」 「也許剛才凍著了,啊……哈啾!」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