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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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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不……可是……我娘她說我不能擅自進入京城半步。」 「花蕊夫人?」白行簡劍眉一挑。 「你知道我娘的稱號?」齊舒展有些驚訝。 這天底不知道花蕊夫人的人很多,但花蕊夫人的真正身份卻沒有幾個人知道,而白行簡居然知道花蕊夫人就是自己的娘? 是因為他們自幼就訂親的緣故嗎? 白行簡微微一笑,避開了這個話題,只是問:「你娘很憎恨當朝的官吏吧?所以才逼著你來退親。」 「嗯,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對官員有那麼大的成見。」她老實承認。 「因為她曾經是前朝的暗行禦史,當然比誰都熟悉官場的黑暗與殘忍。」白行簡淡淡地說。 「也許吧。」她點點頭,心裡有些不舍,也有些不高興。 她現在已經不怎麼討厭白行簡了,對於退親一事更是開始猶豫不決,可是因為娘親的關係,她卻必須要和這個男人分離了…… 她的娘親,花蕊夫人,是前朝的暗行禦史,專門負責監督與查證官員的政績與品行,凡是官吏莫不對這個名字畏懼三分,據說她有神出鬼沒之能,明察秋毫之力,凡是被她盯上的官吏,就算瞞天瞞地也瞞不過她的眼睛。 祁國建國以來唯一的女性禦史,做得卻比任何一個男人都出色,雷厲風行,狡詐莫測,是個極難對付的人物。 「其實你不應該什麼都聽你娘的,你已經是個大人了,應該有自已獨立的主見,跟不跟我進京,應該由你自己來決定。」白行簡回身伸手,把她拽到自己的身前凝望著她。 他的手大大的,掌心有薄薄的繭子,不太像柔弱書生的手呢。 齊舒展一邊想著莫名其妙的事,一邊耳紅心跳地想從他的手心中抽出自己的手。 「展兒?想好了沒有?」白行簡看著她發呆的模樣,眼底不由得閃過一絲寵溺的笑意。 「你給我放開她!」 一聲清喝破空傳來,打破了兩人之間綺麗的氛圍。 「娘?!」齊舒展猛然一驚,立即抽回自己的手。 「花蕊夫人,您總算現身了。」白行簡放下另外一隻手中的茶壺,慢慢地站了起來,笑吟吟地看著面前烏鬢如雲、面容秀美的中年婦人。 婦人身穿折領窄袖長袍,袖口與領邊均有繡金的紋飾,足著軟靴,長袍將她成熟女子之美烘托到了極點,比起齊舒展,更有一種神秘高貴的雍容典雅。 「我的名號豈是你可以直呼的?」令狐蕊臉色清寒,只用眼角瞥了白行簡一眼,便將女兒招到了自己身邊,「展兒,我吩咐你做的事如何了?」 「呃……」齊舒展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的娘親,此時她正像個犯錯的小娃娃一樣,在令狐蕊面前無精打采地低著小腦袋,十指緊緊糾纏在一起,輕輕咬著嫣紅的薄唇,心虛地說:「還……還沒。」 「還沒?!難道那句話就那麼難以說出口?還是這個人用什麼邪惡的手段逼迫你?」令狐蕊瞪了白行簡一眼,袍擺一撩,姿態優美地坐在白行簡剛才坐的竹椅上。 「童兒,奉最好的茶。」白行簡識趣地後退一步。 親親未婚妻變成他的親親娘子以前,丈母娘比天還大,是萬萬得罪不起的。 「慢著。」令狐蕊斜睨了他一眼,「我要喝你親手泡的茶,都說白禦史不僅精通做官之道,更精通茶藝,怎樣?為我泡一杯嘗嘗?」 「是。」白行簡垂下眼睫,遮住眼眸裡的笑意。 丈母娘願意喝他泡的茶,這就證明他已經得到了她一半的允許,不錯,不錯,很不錯! 「說吧,到底為什麼連這樣一件小事都辦不好?」待白行簡離開,令狐蕊才冷冷地瞅了一眼自家那個不爭氣的丫頭。 本以為她多少還能再堅持一段時間,沒想到短短幾天就被白奸人唬弄住了,真是不爭氣! 「娘……」齊舒展小心翼翼地挨到娘的身邊,用眼角瞄著她的表情說話,「白行簡中了一種奇怪的毒,如果我現在離開他,說不定他會毒發身亡喔。」 「什麼毒這麼奇怪?」其實所有情況令狐蕊都知道了,她卻還是想聽聽這個笨丫頭到底相信了多少。 「是娘以前說過的那個寸相思耶!」齊舒展有點興奮地說,「娘說過,如果中了這種毒,又很不幸愛上了某個人,而那個人卻不愛他的話,他就會像詩歌中所說的那樣化成『一寸相思一寸灰』。娘,白行簡說他喜歡的人是我,萬一我離開他,他豈不就化成了骨灰?好可憐……」 「那你就去傻傻愛他了?不管他可能是個壞人,是個貪官,是個國家的蛀蟲、佞臣?」令狐蕊聽了直搖頭。 寸相思? 她其實也只聽過其名,並沒見過那麼玄的玩意。 結果齊舒展竟然就真的相信了。 「我沒有愛他啊……」齊舒展又垂頭喪氣,「我只是想等他對我忘情之後再離開他而已。」 「忘情?」令狐蕊撫額歎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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