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樂顏 > 狼君狡詐 | 上頁 下頁
二十一


  他一不看著自己就會難過嗎?

  夜裡會輾轉反側地想著他的樣子嗎?

  而白行簡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行都讓她難以忘記。

  他原來長得那麼好看,他一點也不像個書呆子,他的身材很好,他的眼睛好深邃迷人,他好溫柔……

  就算他是官場中人,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了。

  那麼,她是愛上他了嗎?

  五日後,司馬謙一案結案。

  司馬謙背負十幾條人命,證據確鑿,因為有禦史大人帶來的尚方寶劍坐鎮,不必再上報朝廷等候發落,白行簡宣佈立即處斬。

  司馬謙的家人流放的流放,充軍的充軍,一時間偌大的家族頓時煙消雲散。

  鹽鐵使烏克用大義滅親,通報嘉獎。

  揚州刺史辦案不力,撤職查辦。

  所有的經過都上報給了朝廷,只等著皇帝的批示。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皇上給了禦史如君親臨的特權,那麼他的話也就等於皇帝的批示了。

  一時間整個揚州城都歡騰起來,為除掉了一塊毒瘤而歡欣鼓舞,放鞭炮、喝酒,大肆慶祝。

  齊舒展也感受到了這份發自內心的喜悅,白行簡在她的心目中再升一級,越看越可愛了。

  而白行簡卻絲毫不以為意,依然過著平淡安靜的日子。

  讓一個女人真的愛上一個男人,首先就要讓她尊敬他,女人都喜歡強者,對於弱者只有同情與憐憫,而不會有愛情。

  白行簡一步一步做來,顯然做得還不錯。

  有時候,「強」不只是體現在皮相與外表上,真正的強是一種氣勢,一種手段,一種臨危不懼、逆水行舟的勇氣。

  揚州是白行簡這次奉旨出巡的最後一站。

  所以揚州事情一了,他便準備起程回京。

  這一日,天氣很好,秋末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菊花正在努力綻放最後一絲驕傲,白童兒和隨身侍從們在忙著打包行李。

  白行簡坐在花圃中間的竹椅上,手中端著一個小巧別致的粗陶茶壺,有一下沒一下地品著。

  他微微眯著雙眼,陶醉在難得的閒暇之中。

  天空很藍,幾朵潔白的雲兒正以肉眼不易覺察的速度悄悄變換著形狀,風兒很輕很淡。

  一切都很好。

  齊舒展站在椅子後面,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那是一雙墨色軟靴。

  她又換回了男式便裝,那些裙子真讓她傷透了腦筋,軟靴也遠比繡花鞋穿起來舒服。

  可是她現在不是在考慮這雙靴子是否美觀大方,她正咬著嫣紅的嘴唇,苦惱地用眼角窺視那個男人。

  怎麼辦?他要回京城了。

  娘親說她絕對不能進入京城的。

  可是她現在也不想和他分開啊……先別說他的毒還沒有解,他身上還有許多的謎團還沒有解開呢。

  比如,他真的如外界傳言的那樣貪官好利嗎?

  比如,他真的是個無情無義的冷血人物嗎?

  如果真的是那樣,他又怎麼會要烏克用修繕河道,築防波堤,救濟災民,大興農業水利建設等等?

  而且他不會武功,萬一再有刺客刺殺他怎麼辦?

  奉旨出巡淮南,這一路上他一定得罪了相當多的地方官吏,如果那些人趁他返京的時候報復他怎麼辦?

  她一點也不能放心啊……

  「展兒?」胡于簡忽然開口喚她。

  「哎?」齊舒展被嚇了一跳,急忙站好,心虛地收回盯在他身上的目光。

  「你是不是並不想跟我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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