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顏 > 狼君狡詐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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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時候剛剛六歲。說話的樣子很好笑,搖頭晃腦,像個小書呆子一樣。」 齊舒展如被雷擊中,她眼前一陣白光,那個梳著兩條長長的黑辮子,辮子上綁著漂亮絹花的小女孩隱隱約約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是誰?是誰?你到底是誰? 站在你面前那瘦瘦高高的少年又是誰? 你們明明站在大雨裡,為什麼還笑得那麼開心? 你們在為了什麼而擊掌? 以天下為己任? 乳臭未乾的兩個小孩子居然訂下這樣的誓約? 齊舒展覺得好笑,可是看到白行簡深邃的眼眸,為什麼她卻覺得好想哭? 為什麼她會突然覺得他其實很委屈? 白行簡……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而我……又曾經是誰? 齊舒展的腦海裡浮現零零散散的片段,可她卻怎麼也串聯不起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落下了眼淚。 為什麼她的胸口溢滿心疼的感覺? 「展兒?」白行簡湊過來,想伸手拭去她臉頰上晶瑩的淚珠。 「狗宮!納命來!」 突然,一陣厲喝伴隨凌厲的刀氣劃破馬車的布簾襲來。 來人顯然是個頂尖高手,之前竟然沒有一點點聲息。 「閃開!」長年習武的齊舒展本能地想一把推開白行簡,沒想到白行簡反手把她按到座位下面,但他自己再閃躲已經來不及,長刀割破了他的右臂,錦袍裂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啊……痛!」軟弱書生一看到鮮血,兩眼一翻,幾乎嚇暈過去,連連叫痛。 齊舒展鳳眼噴火,那刺目的鮮血幾乎讓她發狂,她一把將白行簡按到車廂的座位下面,雙指夾住刺客的刀身就勢一帶,那刺客的身子便撞到了車廂上,發出好大的聲響。 齊舒展一腳踹破車廂,奪過那把兇器,和蒙面黑衣人連連交手起來,可是來人顯然功力高強,她使出全力也只能和對手打平。 但是對方是男人,她是女子,如果拼體力,她顯然很快就會落下陣來。 纏鬥的時間一久,她不由得焦躁起來,偏偏這時那軟腳書生還趴在車廂底下頻頻高喊—— 「脖子!」 「左腰!」 「後背!」 「右大腿!」 「展兒,加油啊!卡他的後頸!」 一開始齊舒展還嫌他煩,後來發現他提到的竟然都是刺客的空檔和弱點,她大為驚訝之餘,便真的按照他的喊聲打了起來,招招攻敵不備。 刺客也發現不對勁了,怎麼自己好像同時在和兩個頂尖高手過招? 就在他一閃神的瞬間,齊舒展的手已經點在他的要穴上,他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就軟軟倒在地上。 齊舒展用腳踢了踢他,彎下腰撕去他的蒙面布,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壯年漢子,嘴角流出黑血,竟已經服毒自盡了。 「竟然是死士?」齊舒展納悶地看著刺客,「難道是烏克用派來的?」 白行簡走過來,藏在齊舒展的後面,還用雙手抱住她的香肩,似乎怕得厲害,把頭也藏在她的香頸之中。 他瞄了那刺客一眼,「應該不是,烏克用不會做這麼愚蠢的事。大概是司馬謙絕望的反撲吧?」 「哼!他的行動還真快。剛才他一定也在烏府等候消息。」齊舒展皺了皺眉頭。 「嗯,應該是這樣。」 白行簡的整個身體幾乎都貼在齊舒展的背後,溫熱的氣息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得到,齊舒展胸口有些發悶,「你幹什麼靠我這麼近?」 「展兒……我怕啊。」白行簡更加摟緊她的纖腰。 「真是沒用!」齊舒展鄙夷地哼了一聲。 在烏克用的府上,她還真以為這傢伙說不定是深藏不露,結果原來他只會在屬下面前擺擺架子要威風,其實是個膽小鬼! 他剛才叫喊出來的那些脖子胳膊什麼的,也只是胡亂喊喊吧? 「童兒,快找人把刺客送到烏府,就說是刺殺我的刺客,讓他看著辦。」重上馬車之前,白行簡對靠在馬車上閑閑看戲的白童兒吩咐道。 「是。」白童兒應了一聲。 「喂!你等等!「齊舒展這才忽然想起還有一個小書僮,「你不是會武功嗎?剛才白行簡那麼危險,你怎麼不出手幫忙?」 「我有在後面保護他啊,姑娘對付刺客,我要保護大人啊,萬一再來一個刺客怎麼辦?」白童兒委屈地解釋。 其實是他家大人不准他出手,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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