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顏 > 狼君狡詐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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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來了,她最大的優點與缺點不是心軟,而是喜歡美麗的事物……偏偏眼前的男人就很美…… 「展兒,你還記不記得,以前你也曾這樣教過我?不過那時候你教我不是為了我的身體健康,而是為了讓我被人毆打的時候能夠還擊。你還記得嗎?」白行簡輕輕地說。 熱熱的氣息呵在齊舒展的臉頰上,她感到自己渾身好像快著火了。 「有嗎?」她語音顫抖地問,「我怎麼一點也不記得了?」 「展兒……展兒……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白行簡緊盯著她的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掩藏的痛楚。 齊舒展的心一疼,男人眼底那種漫溢出來的痛苦,讓她覺得自己心底的某種東西也正在慢慢蘇醒…… 兩人的目光相對,連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白行簡慢慢低下頭來,眼看他的唇就要觸到了她那雙嫣紅的嘴唇—— 「爺,有人來告狀。」白童兒忽然闖進來大喊。 兩人像從迷茫中突然驚醒過來,彼此對視一眼,迅速分開。 齊舒展更是羞窘地跑回房裡,一顆心怦怦劇跳。 天啊!她是受了什麼蠱惑? 剛才如果不是童兒闖進來,她是不是就會任憑他……吻下來? 她用顫抖的小手撫摸著發燒的臉頰,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突然間意亂情迷。 她是來退親的不是嗎? 她並不喜歡這種文弱書生不是嗎? 可是,剛才那一瞬的心動與沉迷又是什麼? 當他注視著她時,她有種自己被溫柔的海洋托浮著的感覺,有點搖晃,有點迷醉,有點想一輩子就一直這樣的奢望…… 明明他很文弱,身上卻有一種危險的氣質。 也許娘說得對,白行簡這男人太過複雜、太過難解,她不該這麼接近他。 快點離開才是上策。 不過,剛剛童兒說,有人告狀? 她的好奇心暫時戰勝了一切,畢竟白行簡是個官,她也想看看他會如何處理案件,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是個黑心的貪官。 「是什麼樣的人來告狀?」白行簡整了整衣衫,轉頭問白童兒。 「回爺,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漢,姓張。張老漢說他的孫女兒被人強搶折磨致死,兒子媳婦去告狀,結果半路被一群凶人攔阻,亂棒打傷,回來之後無錢醫治,也雙雙慘死,張老漢原本想一頭撞死,後來聽說監察禦史來到了揚州,才特意前來告狀。」 「為什麼不去揚州刺史那裡遞狀紙?」白行簡故意問道。 其實這張老漢欲自殺的時候正巧被他遇上,當時他微服出訪,所有案情都已問得清楚,現在再說一遍,也無非是讓房裡正努力偷聽的齊舒展弄個明白。 「刺史稱病不接。那兇犯叫司馬謙,據說後臺很硬。」 「跟我來。」白行簡的眉頭皺了起來,隨後帶著白童兒就朝前院走去。 「白行簡!」齊舒展急忙跑出來喊住他。 「什麼事?」白行簡回頭看看她。 「你會幫老人家伸冤吧?」齊舒展忍不住有些擔心。 誰教她所知道的白行簡是個心術不正的大貪官呢? 白行簡深邃的目光閃動了兩下,然後露齒一笑。 「誰知道呢?如果他能多貢獻點銀子,或許可以吧。」 「你……」齊舒展氣結。 「哪有貪官不愛錢,哪有清官不伸冤?在你心裡,我是貪官,還是清官呢?」白行簡捏了捏她的臉頰,大步離開了。 齊舒展揉著自己被捏痛的臉蛋,長長的丹鳳眼眨巴了好一會兒,腦袋裡千回百轉。 這個男人……應該不是貪官吧? 如果他是個貪官,如果他敢欺負那位老人家,她一定會把這個虛有其表的登徒子扁成豬頭,讓他再也無臉見人! 白行簡白天辦公事審案子,齊舒展也沒有閑著。 她偷偷溜出來,召集了娘親的手下,迅速查清了張老漢的案子。 作案兇手名叫司馬謙,是揚州城最大的鹽商,而最重要的一點,他是鹽鐵使烏克用的親外甥。 此人好色又兇殘,仗著家產豐厚,後臺夠硬,就在揚州城裡胡作非為,無惡不作,直接死在他手裡的良家女子已有七人,而且還不包括那些受害女子的家人。 齊舒展氣憤地盯著手中的資料,身子都氣得顫抖起來。 她用力閉了閉眼,手心冰涼,卻握出了一把汗。 她最恨那些凌辱女人的禽獸。 該死!那些父母官都是白做的嗎? 那個揚州刺史是做什麼用的?混吃等死而已嗎? 混賬!可惡!看她…… 「齊姑娘?齊姑娘?」 正當她義憤填膺,想著乾脆自己去私了司馬謙這件案子的時候,白童兒敲了敲她的房門。 「什麼事?」她趕緊藏起手上的資料,裝作若無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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