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顏 > 狼君狡詐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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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齊舒展想把內心的話全部說出來,可是看到白行簡依然蒼白的臉色,不知道提出退親會不會更加打擊他? 她想了一會兒,決定暫且先不提這件事。 「先別說我的事,你是不是生了什麼奇怪的病?脈象很怪。」齊舒展反而擔心地問他。 不曉得為什麼,只要一對上白行簡的眼睛,齊舒展就覺得自己心跳加速,而且心情變得好奇怪,原本心中對他的指責竟然也淡化了不少。 男人的眼睛是深深的墨黑色,沒有摻雜任何污濁顏色,閃著漂亮的光彩,黑黑的瞳孔像靜謐的幽潭,又像神秘的夜空,悠遠而深邃,引人入迷。 有這樣一雙眼睛和眼神的男人,會是個壞人嗎? 「沒想到姑娘不僅武藝超群,而且還精通岐黃之術。」白行簡同樣著迷地盯著她那雙流光溢彩的丹鳳眼,「不過我不是生了奇怪的病,而是被人下了奇怪的毒。」 「什麼毒?」 「寸相思。」 「爺,您怎麼可以和一個陌生人說這些?」書僮不安地提醒自己的主子,還有他其實也很想問一句:爺,您什麼時候中了毒?怎麼我天天在您身邊服侍,卻不知道啊? 「放心,我直覺這位姑娘是個好人。」白行簡笑了笑,並不把書僮的擔心當一回事。 「好人又不會寫在臉上。」書僮小聲嘟嚷一句,但是看到主子警告他不許多言的眼神,也就不敢再搗亂。 「寸相思?原來天底下真的有這種情蠱啊,我還以為娘是胡亂說說唬人的。」齊舒展柳眉微顰地說,她似乎在喃喃自語,又好像說給白行簡聽,「據說這種情蠱十分厲害,中蠱之人最不宜動情,一旦對哪個人動了情,日後看不到那人、動了相思之意時,蠱毒就會發作,疼起來生不如死。唯一的解藥就是和那愛慕之人兩情相悅。即使想要換一個人愛也不行,那只會更痛苦。」 「姑娘真是見多識廣,所說一字不差。」白行簡歎了口氣,對於自己中了這種毒似乎並不怎麼怨憤。 「這麼說,你有愛戀之人?」齊舒展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心兒突然一跳。 那個人……是不是就是剛才他在叫著的「展兒」? 「是的。」白行簡很老實地回答。 「她……是誰?」儘管知道這樣問很唐突,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知道。 齊舒展握緊了小手,手心裡滿是冷汗,她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些什麼。 白行簡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猶豫了一會兒才說:「她就是我自幼訂親的未婚妻,名叫齊舒展,我們失散已久,很多年沒有聯絡了。」 齊舒展愕然張大了嘴巴,黑色絹布的觸感讓她意識到自己還蒙著面。 他真的在思念自己?可是為什麼她一點也不記得他? 她咬咬牙,緩緩揭下了絹布,一張清麗絕倫的小臉就呈現在燭光之下。 那絕麗的容顏,連小書僮都看得呆住了。 好……好有風情的女子! 「展兒?你真的是展兒?」白行簡睜大了眼看著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顫抖的伸出雙手,想撫摸她的臉蛋,她卻後退兩步,閃開了。 白行簡落寞地放下雙手,眼神哀傷地看著她,「展兒,你不記得我了?」 「不記得。我們以前認識嗎?」齊舒展奇怪地反問。 如果不是娘親突然提起,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有個未婚夫。 「當然,我們是青梅竹馬啊。」白行簡的眼神更加哀傷,看得齊舒展也一陣不忍。 她是不是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為什麼她的腦海裡沒有關於白行簡的一點點記憶? 可是白行簡卻記得她,而且還對她念念不忘? 「可是你這次來,還是因為想念我吧?」白行簡滿懷期盼地問。 「不,我是來退親的。」長痛不如短痛,齊舒展乾脆直接說明來意。 「你說什麼?」白行簡驚愕地看著她。 「我是來退親的。」 「為什麼?」白行簡一副心碎欲絕的模樣,雙手再次按在心窩處。 「因為你是個貪戀權勢、背棄朋友的貪宮。」 「你胡說!你根本什麼也不瞭解!」一直沉默的書僮忽然發飆了,「什麼叫貪戀權勢、背棄朋友?你根本對爺一點都不瞭解,你憑什麼這麼說?」 「童兒……」白行簡抱住胸口,身子又開始抽搐不已,痛苦得臉色大變,身體重重地倒回床上。 「喂……你沒事吧?」齊舒展急忙再次點住他的穴道,可是這次好像不管用,白行簡依然疼得死去活來。 「你走開啦!爺是被你傷了心才這樣的,他那麼想念你,為了你遲遲不娶,你卻這樣對他?」書僮粗魯地推開齊舒展,然後小心地為白行簡按摩胸口。 「可……哎……這是怎麼回事啊?」齊舒展苦惱地扯著頭髮,絹布滑落,長長的辮子松了開來,「我只是來退親的,又不是故意來害你的!我怎麼知道你會中這種奇怪的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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