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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雲飛渡稍微推開他,眼神痛楚地盯著蘇鳳南眉心的梅花烙痕,用手指在上面摩挲著,歎息道:「二哥,我回來是因為我想回來,半夏只是個契機。我想你,想大哥,想所有的兄弟。」

  「還算你有點良心。」蘇鳳南的語氣已經不那麼刻薄。

  「而我能喝酒,是因為你邀請我喝,我以後就再也不用害怕酒了。」雲飛渡重新抱住他,「兄弟永遠是兄弟,就算娶妻生子也一樣。」

  「好了!你有完沒完?」蘇鳳南難得臉紅,「不要像個女人一樣纏纏綿綿的,滾吧,否則水半夏會開始紮草人詛咒我了。」

  雲飛渡笑了起來,再次說:「二哥,謝謝。」

  一個月後

  雲飛渡和水半夏在「白玉京」舉行了婚禮。

  因為正逢戰時,婚禮相當簡樸,就連經常駐守在山上的三爺和七爺也因為要協助錦王爺訓練士兵而沒有回來。

  但是水半夏很滿足。

  就算沒有一個人來觀禮,只要娶她的男人是雲飛渡,她都會很開心、很快樂、很滿足的。

  洞房花燭夜,雲飛渡和水半夏喝了交杯酒,正打算轉移陣地,到床上度過人生最銷魂的一夜,門被敲響了。

  「別理。」雲飛渡抱住水半夏親吻。

  一定是哪個傢伙惡作劇。

  親吻,撫摸,激情漸漸洶湧。

  叩叩叩!

  繼續親吻,繼續撫摸,繼續激情澎湃。

  叩叩叩!

  水半夏猛然推開雲飛渡,把凌亂的衣裳拉好,氣急敗壞地去開門,看清來人時不禁一怔,「嚴大哥?」

  為了慶賀他們的新婚大喜,嚴峻今天也難得換上了一身粉衣,只是表情很嚴肅,「半夏。」

  「出什麼事了?」水半夏把嚴峻請進屋,不安地問道。

  「艦隊那邊出事了。」

  「啊?」水半夏驚愕,「怎麼了?什麼事?」

  嚴峻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雲飛渡,那個男人好像事不關己,舒服地蹺著二郎腿,眼睛依然色色地盯著水半夏。

  嚴峻歎了口氣,「我剛剛收到消息,艦隊的那艘主船被焚燒了。」

  水半夏倒抽一口冷氣,那是很大很大的一艘船,等於是整個艦隊的靈魂。

  「仇家所為?還是不小心失火?」水半夏心痛加心慌地問。

  嚴峻的目光盯住床上的男人。

  「是我。」雲飛渡懶洋洋地坐起來,用手攏了一下散亂的頭髮,依然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是我命令人焚毀的。」

  水半夏再次震驚。

  「快到出海的時候了。」雲飛渡下床,站起身,「嚴峻,你回去吧。」

  「你不去?」嚴峻的眼底閃過一絲憤怒,「就為了一個女人?」

  「嚴大哥?」水半夏摸不清頭緒。

  「你回去對耳東叔說,我實現了我的諾言,沒有讓半夏登上那艘船,以後也永遠不會登上去了。」

  「你耍他們玩啊?」嚴峻苦笑。

  水半夏當然無法登上那艘船了,船體都變成了灰嘛。

  「你代替我的位置吧。」雲飛渡拍了拍嚴峻的肩膀,「我知道你做得到。」

  「你知道艦隊離不了你。」嚴峻絲毫不退讓。

  「我離不了我的女人。」

  嚴峻啞然。

  「呃……那個……我說……飛渡,你不必為了我……這麼做。」水半夏終於明白怎麼回事了。

  雲飛渡還在為耳東叔那個逼迫她下船的請求生氣。

  而且是很生氣,很生氣,生氣到要燒毀自己最寶貝的船隻。

  水半夏撲到男人的懷裡,「我明白你的心意就夠了,我不該太奢求的。」

  在這個時代裡,還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夠永遠陪著自己的男人遠航。

  「再說這種怯怯懦儒的話,我就立刻休了你。」雲飛渡冷聲道。

  「喂?!」水半夏瞪大眼。哪有人這麼不講理的?

  她是在體諒他,在為他著想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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