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顏 > 獅心如魅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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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知道當今這個世道人人都痛恨「紅顏禍水」,讓很多女子飽受欺辱,但沒想到看起來出塵脫俗的蘇鳳南也是如此。 「尤其是你這樣的貨色,一看就是個大麻煩,不知道要為『白玉京』帶來多少災難。」蘇鳳南的眼神越發嚴峻苛刻,那股寒意讓聶輕輕不由自主的裹緊了身上的被子。 「『白玉京』有七位當家,小七最小,卻偏偏最早娶了女人,真讓人討厭。」蘇鳳南眉間的梅花皺成了一團,「如果可能,我希望山寨裡不要有任何一個女人,她們只會製造麻煩和事端。」 他起身走到窗前,臨窗而立,白衣飄灑的他就像天邊一抹難以名狀的雲。 聶輕輕沉默下來,低著頭,好像自己真的是個會帶來麻煩的禍害一樣。 蘇鳳南轉過頭看著她,眼神如冰一般冷。 「如果我惹了禍,或者給你們帶來麻煩,請把我立即拋棄或者殺掉,不用猶豫。」最後,聶輕輕這樣說。 反正她在哪裡都是不受歡迎的人,又膽小怕死,倒不如借著別人的刀了結自己不受歡迎的生命。 這樣想著,聶輕輕反而笑起來。 她的笑容如春花初綻,就連素來憎惡女人的蘇鳳南也看得呆了。 這個女子的笑容裡有太多太多的憂傷和迷惘,那是一種對存在本身的失落與滄桑…… 傍晚的時候,聶輕輕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她在獅軒的院子裡散步,伸手摘了顆紅彤彤的桃子,優閑地洗乾淨吃掉。 中午有人送飯給她,但沈一醉還是沒有出現,讓她有些無聊。 「娘娘!娘娘!」正當她啃了大半個桃子的時候,那個圓滾滾的芽芽跑了過來,不由分說就撲進她的懷裡。 「芽芽,怎麼了?誰欺負你了?」看到她臉上佈滿淚痕,仰臉看著她的時候,小嘴還扁扁的想哭,聶輕輕蹲下身抱住她。 「嗚……哇哇……」從小在男人堆裡長大,芽芽第一次感受到女人的溫暖馨香,再聽到聶輕輕的溫言軟語更是覺得委屈,乾脆放聲大哭,小臉上的鼻涕淚水全抹在聶輕輕的衫子上。 「芽芽不乖,所以挨駡了?」聶輕輕摸摸她肉肉的臉蛋,含笑問道。 雖然芽芽說自己是山怪,山寨裡的人都不疼她,但聶輕輕卻覺得她其實很受寵愛。 「嗚……小爹爹壞壞,小爹爹壞壞。」芽芽肥肥的小手臂抱緊聶輕輕的脖子,萬分委屈地告狀。 「他怎麼欺負你了?」聶輕輕已經知道在七位當家裡沈一醉排行最小,所以芽芽就叫他小爹爹。 「嗚……娘娘要幫我,小爹爹打我屁屁,好痛好痛的。」芽芽撩起衣裳,褪下長褲,白嫩嫩的臀部上果然泛著紅印。 聶輕輕愕然。 「娘娘?娘娘?」芽芽輕晃著她的胳膊。 「芽芽,小爹爹為什麼打你?」聶輕輕一陣惱怒,好像沈一醉打的人是她一樣。 「因為……因為……」芽芽扭捏地站在那裡,訕訕地垂下頭。 「因為她偷聽大人說話,而且她還想把你拐下山去。」一天不見的沈一醉邊說邊搖著頭走進來。 看到他臉上還戴著獅子面具,聶輕輕一怔,忽然想起兩人初次見面時的場景,一顆心不受控制地怦怦亂跳起來,她感到臉兒有些發燒,急忙低下頭想要掩飾。 她把芽芽抱進懷裡,悶悶地說:「那也不能動手打一個孩子啊,你可以好好跟她說。」 芽芽窩在她的懷裡,像烏龜一樣不肯抬起頭。 沈一醉哼了一聲,「這丫頭要是肯聽話,我何必動手?」 感覺到他的銳利視線,芽芽更加死命地往聶輕輕的懷裡鑽去。 「芽芽,過來!」沈一醉低聲喝道。 芽芽的小手抓緊聶輕輕的衣裳。 「不要對她這麼凶。」聶輕輕皺眉道。 「我再說一遍,芽芽,過來。」沈一醉卻不理她,只是看著芽芽。 「沈一醉,她還只是個小孩。」 「芽、芽!」沈一醉第三次叫芽芽的名字。 芽芽嗚咽了一聲,終於依依不捨地離開聶輕輕的懷抱,慢慢走到沈一醉的面前,低著頭,小小聲地叫:「小爹爹。」 「你可知錯了?」 「芽芽……錯了。」 「為什麼要私自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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