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顏 > 庶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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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蘭如梅,這個如花一般嬌嫩的女子此時綻放了花瓣,任憑他採擷。 滿室的靜謐,只有彼此口沫交纏的暖昧聲音,只有燭光在靜靜燃燒,偶爾燈花結了雙蕊,映照著一對恨不能合二為一的璧人。 費明蘭只覺得如踩雲端,身子軟得已經無法支撐自己,只能緊緊依靠在原治之的懷裡。 她的臉紅如霞染,心跳如擂鼓,緊緊閉著雙眼,又膽怯又期待地小聲喊:「治大哥……」 原治之的大手用力揉搓著她的細腰與翹臀,恨不能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裡,可是他只能在一切失控之前輕輕推開她,歎息道:「傻姑娘,我的傻姑娘。」 他以為她不顧一切千里奔波地來看望他,已經很難得,卻沒想到她居然敢在婚前就將一切都獻給他。 她難道不知道她這樣等於走上了不歸路,再不能回頭嗎? 萬一他不是個正人君子,只是玩弄她的登徒子呢? 這個小德瓜! 旦認定了什麼,就只知道傻傻的全力付出,就好像她對於費家一樣,因為要繼承父親的遺願,所以想不計一切地保護費家。 而現在,她又這樣不顧一切地將自己奉獻給了他。 費明蘭的眼一紅,埋首在他的懷中,小聲道:「治大哥,你會不會看不起我?覺得我輕賤?」 原治之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小傻瓜,不許這麼說自己!」 費明蘭忍不住流淚,「我知道自己這麼做有失閨閣女子的體統,而且我還在守孝,就更失婦德,可是……可是你現在失去了家族的庇佑,又要為皇蔔。去做事,會不會很危險?我不在乎自己會如何,只想……只想將來沒有任何遺撼。」 今夜她的到訪,其實有更深的含義,她既然已經認定了原治之,自然不會再做他嫁之想,那麼她是不是再保留清白之身又有什麼關係呢?而且,她存了萬分之一的僥倖,想著或許能夠給治大哥留下一點血脈…… 她不懂皇家之事,但知道很多事都很兇險,原治之所做之事又涉及到巨額的利益,誰知道他會遇到什麼?一旦有個萬一呢? 她真的為他擔心啊。 原治之的心又燙又熱,他只能緊緊抱住這朵稀世蘭花,勉強壓抑住自己沸騰的情緒,道:「傻瓜,沒有你想的那麼危險,治大哥從來都不是莽撞之人。更何況,我還等著你出了孝,風光體面地將你迎娶進門呢。」 雖然他的身體在瘋狂叫囂著擁抱她佔有她,可是他的理智告訴自己不可如此,她為了他可以奉獻女子最珍責的東西,而他給予她的最大尊重與回應,就是等日後將她明媒正娶進門,再一切順理成章水乳交融。 他不能讓她的人生有一點點的瑕疵,有被人詬病的地方,哪怕那行為是因為他。 原治之輕輕咬著她的耳朵,道:「好好保重自己,我可是日夜盼望著那一天早點到來呢。」 費明蘭「嗯」了一聲,又羞又怯又憂慮的心總算稍微平靜了一些,儘管有些小小的失望,但因為體會到原治之對她的珍愛與尊重,她的心越發篤定與甘甜。 七日後,余姚縣,費氏蘭苑。 鸚鵡馥馥在橫木上昂首闊步地走來走去,一會兒梳理一下它已經很華麗的羽毛,一會兒啄一口石榴手心裡的松子。 石榴瞪羞圓溜溜的大眼睛,逗它道:「馥馥好厲害,自己剝殼吃。」 馥馥有點笨拙地啄著松子,好不容易吃了一顆,立甫朗精神抖擻地歡叫道:「馥馥好厲害!馥馥好厲害!」 也許因為馥馥是被石榴帶進蘭苑的,所以和石榴感情很好,費明蘭就把石榴留到了自己院子裡,專門負責照看馥馥。 石榴倒跟著馥馥學會背誦了幾首詩。 馥馥吃了幾顆松子,抬頭看見費明蘭從內室走了出來,立即一本正經地吟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費明蘭瞪它一眼,笑道:「你這個壞東兩。」 馥馥立即興奮地跟著囔:「你這個壞東西!壞東西!」 費明蘭威脅它:「再取笑主人,就餓你喔。」 馥馥翅膀揮了幾下,小眼睛討好地望著費明蘭,重新吟道:「野有蔓草,零露溥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 費明蘭啼笑皆非地看著它,它繼續討好地望著費明蘭。 她用手指戳了戳它的小腦袋,「古靈精怪。」 這只鸚鵡,之前可能被原治之教了幾首詩,後來送給費明蘭做媒人,費明德因此也對它大感興趣,又搖頭晃腦地教了它好多酸溜溜的詩歌。包括剛才那兩首。 也不知道它怎麼想的,最愛對著費明蘭吟詩。 費明蘭撫摸著馥馥的背部,腦海裡卻忍不住真的想起她的那位「青青子衿]。 那次在棲玄寺見面之後,兩人並沒有相處多久,很快就被迫分別,因為皇帝玄昱有事相召原治之。 分別前,由費明德作為費家家長代表,讓原治之與費明蘭兩人交換了庚帖,簡單迅速地訂了親,約定好費明蘭一出孝就完婚。 他們的訂親儀式或許太過簡陋了,甚至在某些細節上還有些不合規矩,但是兩人誰還在乎這些細枝末節呢? 這個世上最能約束人的,從來就不是形於表面的「規矩」。 費明蘭原本以為原治之被逐出家門後,肯定也會被皇帝見棄,她本想暗中支持他隨便做點什麼都好,反正天無絕人之路。卻沒想到他反而更忙了,而且似乎責任更為重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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