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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司隱在擄掠花解語之前,將她所有經歷都調查得一清二楚,包括她曾輔助東方旭復仇,奪回開陽國的皇位。

  司隱真的很好奇,東方旭真的需要她嗎?而她也只是為了跟東方旭接近才答應的吧?

  花解語略微想了想,「在這之前,我需要知道清風堡的完整資料,它建於何地?離這裡有多遠?堡內有多少人?都是些什麼人?清風堡周遭還有民居嗎?地勢、地形如何?而人間穀又有多少人可以利用呢!」

  一連串的問題問下來,司隱與裴翊試探的目光漸漸變成欣賞,光是從這些問題中,就足以看出這個女人確實很有頭腦,思路清晰、切中要害。

  裴翊咳了一聲,「清風堡離這裡約兩百里,堡內有百口人,皆是劉慎虛的走狗,周遭沒有民居,因為他們作惡多端,附近的民居早都搬遷走了。離得最近的就是咱們這兒了。清風堡建於兩座山之間,前後是平原,也都是清風堡的田地。在清風堡之前有一條大河流過。咱們這兒呢,可以利用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只要公主說出個數來,總會滿足你的。」

  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卻允許任意說出個數字來?

  花解語暗自心驚,看來人間穀的勢力絕非僅限於這個基地,他們的人員應該是分佈到大陸各個角落的吧?

  花解語將這些資料大致分析了一下,心裡有了譜,看向司隱和裴翊,「不知兩位心中有什麼打算?」

  司隱笑了笑,「怎樣?不如我們也學學先人,各自在手心寫出那個關鍵的字?」

  裴翊鼓掌,「好!也看看我們的默契。」

  司隱喚來靈兒,命她取來三枝毛筆,各人拿一枝。「寫吧,寫完再來對證。」司隱說道。

  於是三人各自在手心寫了一字,把毛筆交還給靈兒,靈兒退出去。

  「一起攤開手掌。」司隱伸出手來。

  裴翊與花解語也同時伸出手,兩隻大手映襯著花解語白嫩如蔥的纖纖玉掌,煞是有趣。

  手掌同時攤開,三人看了,會心而笑。

  他們手中寫了同樣一個字:「水」。

  「解語,你說,為什麼寫水字?」裴翊問道。

  花解語看向司隱,「你怎麼解?」

  司隱微笑,「也不過是竊取古人的智慧而已——圍魏救趙。」

  「也可以解釋為——前門失火,後院遭殃。」裴翊補充。

  花解語莞爾,「那我們的想法是一樣的。清風堡作惡多端,人間已留它不得,不如來個水淹七軍,讓他們自救不暇,哪還有心思來進攻人間穀?挑選人間谷的精壯男丁一百二十人,命他們將大河挖一個缺口,將河水引向清風堡,待淹個差不多之後,再迅速將缺口修復,這樣,根據地已失,三年五載他們是不敢再來騷擾的了。」

  司隱目光一寒,「自然,這還是給了他們二條生路;如再犯,就送他們下地獄去了。」

  花解語歎息一聲,這個男人真的很可怕。

  花解語的身體漸漸康復了。

  司隱和裴翊去處理清風堡的事情,也有幾天沒來微塵院了。這幾天的空閒,讓花解語陷入沉思,回家的心情漸漸淡了些,想司隱的時候反而愈來愈多。

  這種念頭讓她惶恐,即便是愛慕東方旭的時候,都沒有如此心慌意亂過。尤其是夜晚,一閉上眼,她的腦海中就會浮現出山洞裡的那一幕,渾身發熱,然後就是久久的失眠。

  她把自己罵了千百遍,難道自己真像司翩然所說的,yin蕩無恥嗎?否則這渾身的焦灼不滿怎麼解釋?她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空虛過,總覺得缺少了什麼,心裡空蕩蕩的。

  天黑下來,今日司隱又沒來。

  她有些失望,琴也懶得去彈,只是坐著發呆。

  靈兒從外面興匆匆地跑進來,「姑娘,好消息!」

  「什麼事?」她懶洋洋地問。

  靈兒手裡拿著一個紅緞子包裹,「爺送了件禮物,說一定要我親手交給你。」

  她精神一振,接過那包裹,「是什麼?」

  「奴婢不曉得。爺吩咐一定得由你自己打開。」

  「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這裡不用你伺候了。」

  「是。」靈兒告退出去。

  花解語心兒怦怦跳,竟然像要見到司隱一樣的緊張。

  她慢慢地把紅緞子打開,裡面是一本製作極其精美的錦面冊子,封面上寫著「玩玉秘譜」。

  花解語疑惑地翻開,不一會兒便面紅耳赤起來,什麼秘譜,竟是一幅幅妖精打架的春宮圖兒,旁邊還配了一行行字體娟秀的香豔詩詞。

  想那畫也是出自名家手筆,幅幅維妙維肖,十分逼真,蕩人心魄。

  花解語翻了兩下,心頭火頓起,「啪」的一聲把書擲到地上,又羞又惱,這司隱也太過羞辱她了,竟給她這等下流低俗的東西!

  心裡氣不過,她又將那本冊子踩了兩腳,覺得心窩發疼,坐回椅子上兀自發抖。

  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司隱根本是將她當作水性楊花的下賤女人了!

  她伸手取了茶杯喝了口茶,覺得口幹,將一杯都喝下,又生了一會兒氣,才回到內室躺到床上。

  心煩意亂,想著明天一定要找司隱給他兩耳光,這樣翻來覆去的,竟比往常更早睡去。

  第二天,花解語是在靈兒的驚叫聲中醒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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