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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連內室的花解語都驚住,心驚肉跳。

  果然,司翩然再次嚎啕大哭,「你打我!你為了這個女人打我!從小到大,你從來沒打過我的!嗚……嗚嗚……」

  「給我滾出去!」司隱厲聲吼道。

  司翩然委屈地看看他,「哇」的一聲大哭著向外跑去。

  「翩然,你給我乖一點,否則我就把你嫁給那個色棍劉慎虛!」

  跑到屋外的司翩然嚇得呆住,連跑也跑不動了,只是在原地發傻。她回過頭來,不敢置信地看著從小寵愛她的司隱,這真是她的隱哥哥嗎?

  雖然她知道外界的人都叫他「雙面閻羅」,可是她只見過他和善可親的一面,因為他一直很疼愛她,難道她一直不知道司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難道現在的他——這個無情、冷絕、狂傲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司隱?

  她嚇得手腳冰冷,久久無法動彈。

  劉慎虛是清風堡的堡主,也是遠近聞名的色狼淫棍,被他糟蹋的黃花閨女不計其數,但大多數人被他的金錢所收買,或者畏於他的權勢而不敢得罪他。

  但是司翩然知道,劉慎虛是司隱最不齒的那種人,只是因為清風堡一直和人間穀沒有過節,又沒有人向司隱求救,所以司隱也不便下手除掉他。

  可是一個月前,司翩然私自出穀去玩耍,被劉慎虛碰到,貪慕她的美色,竟跑到人間穀來求婚。司隱自然不允,將他強行逐出穀去。

  現在他竟然威脅她,要把她嫁給他最不齒的男人?

  就因為她得罪了花解語?

  司翩然暗自發誓,花解語,花解語,我總有一天會除掉你,不要以為本小姐是好欺負的!

  「喲!這是怎麼了?」第一次來到微塵院的裴翊看著哭得梨花帶淚的司翩然問。

  「不要你管啦!」司翩然朝他大叫一聲,拔足跑開。

  裴翊走進房間,又看見臉色鐵青的司隱,「怎麼了?剛才不還好好的,怎麼轉眼就變了臉色?」

  司隱冷哼,「翩然那丫頭是愈來愈放肆了,哪天要好好給她點教訓。司燭庸就她一個女兒,所以對她百般寵溺,才造成現在的惡果。」

  「喲喲喲,瞧這話愈說愈嚴重了,都成了惡果?」裴翊笑著,「是不是因為你那位公主殿下,才讓你發現翩然根本和人家沒得比啊?要氣質沒氣質,要才學沒才學,除了耍脾氣、使性子,就是胡鬧、胡鬧,再胡鬧。」

  「算了,不提她,提到就生氣。」司隱歎道。

  「你之前不也挺寵愛她的嗎!」

  「那是她乖巧的時候。」

  「呵呵。」裴翊心知肚明地笑笑,也不再戳穿他的心思。

  聽到外面有陌生人的聲音,花解語讓靈兒攙扶著下了榻,又重新梳理了一下頭髮,才慢慢地走出來。

  「怎麼出來了?」司隱問。

  花解語看向裴翊,不禁有些訝然,好個風流倜儻的人物!

  一身白衣更襯托他的出類拔萃、飄逸出塵。與司隱站在一起,一個巍峨如崇山峻嶺,一個灑脫如不羈白雲,竟然如此的賞心悅目。她微微點頭,「你好。」「他叫裴翊,我的結拜兄弟。」司隱介紹道。裴翊彎腰施了一禮,「姑娘好。」花解語想他應該也知道她的身分,所以也就沒有回禮。裴翊忽然笑著抬起了頭,打量著她,「或者我不該稱姑娘,而應該叫一聲『嫂子』了吧!」

  花解語的芙蓉面瞬間燒紅了,嗔怪地瞟了司隱一眼。

  司隱卻哈哈笑道:「裴翊這傢伙整天胡說八道,你當作耳邊風就是。」

  「我可是認真的。不過不再閒話多說了,劉慎虛的事情你到底要如何處置啊?」裴翊問道。花解語疑惑地看著他們。司隱先讓大家坐下,又命靈兒端上茶水,等她退出去方對花解語說:「事情說來話長,是這樣的……」

  司隱把劉慎虛的情況簡單扼要地向花解語解釋了一下,「就這樣,他對翩然是死纏爛打,對人間穀也是騷擾不休。前幾天裴翊找人教訓了他一下,沒想到他不知輕重,居然又糾合了一些烏合之眾前來攻打人間穀。」「怎麼教訓他的?」花解語很好奇。

  裴翊詭譎一笑,「他不是好色嗎?把他的命根子弄傷,不就六根清淨了嗎?」

  花解語又是臉紅又是驚嚇,「那不成了太監?」

  「還沒做絕,我們總會給人留條活路,如果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他只是受了點傷,一、兩年之內不能作惡就是。可惜他不老實,居然還想來報復。」裴翊笑道。

  花解語點點頭,「這種人就要好好教訓才是。他集結的人多嗎?是不是人間穀有了危險?」

  司隱面色凝重的開口,「很麻煩,他拿錢賄賂了許多武林正道人士的子弟,我們又不能真的大開殺戒,得罪了那些自詡白道的人就麻煩了。倒也不是怕他們,而是實在嫌麻煩。」

  裴翊附和,「瞧,我們的大穀主太仁慈了,不想擾了人間谷這片清淨之地,又不能不應戰,左右為難呢!」

  花解語思索了片刻才說:「如果兩位不介意,或許我可以幫一些忙。」

  司隱與裴翊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沒錯,這正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不僅司隱,連裴翊都很想見識一下這個小女人到底能想出什麼樣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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