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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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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問志雄,到底為什麼要拿那些東西。「旁邊,阿嬤的喃喃自語傳來。她接過了諸宜庭遞過去的小蛋糕,卻是一直拿在手上,翻來覆去的玩,也沒有打算吃的樣子。 「阿嬤,蛋糕拿起來吃呀。」諸宜庭彎身過去輕聲提醒。 「……如果要吃的話,志雄上次買的雞蛋糕最好吃。你有沒有吃到?」阿嬤快把小蛋糕捏爛了,諸宜庭趕緊搶救,索性剝成一小塊一小塊,喂阿嬤吃。 一面喂,她一面哄阿嬤說話。即使答非所問,東拉西扯也好。 「為什麼阿嬤一直講志雄?」尹浬在一旁靜聽,終於忍不住問。「可是鄭哥的名字是鄭光昶啊。」 她回頭看他一眼。「我們也不會叫你顧以理,不是嗎?」 「鄭哥也有藝名?」這倒新鮮。 諸宜庭的臉色又是一黯。她的聲音平平的,幾乎不帶感情。「照他的所作所為,他想要隱姓埋名,我一點也不意外。」 「他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讓你這麼恨他?」尹浬真的困惑了。 從認識以來,他從未看過她對誰、對什麼事有過如此冷硬的態度。就算生氣──是的,她也會生氣,而且大家都目擊過她發火的樣子──也不是這種冰冷到令人發寒的表達方式啊。 「一個人連生養他的父母都可以不顧,只為了追求自己的所謂理想,你覺得這不算什麼嗎?」她的眼眸燃燒著罕見的冰冷怒意。「阿嬤一直最疼他,對他期望最高,就算曾經反對過他走這一條路,但這幾年阿嬤身體也漸漸不好了,一直希望他回來,不要說奉養了,就是回來看看也好,可是,他做了什麼?人就在臺北,可以忙到幾年不回家?」 雖然她在說鄭哥,但,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根根的針,刺進尹浬的胸口。 他又何嘗不是這樣?離開家,就頭也不回…… 「你不懂。」這就是他試圖解釋的,可是,今天起頭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此刻,他努力想要尋找適合的字句,讓面前的她能理解。「如果沒有成就,要怎麼回去?鄭哥的努力,只是為了闖出一點成績,之後才能……」 諸宜庭睜大了眼,打斷尹浬的解釋。她詫異反問: 「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也許家人要的,根本不是你們所謂的『成績』?」 突然,尹浬像是被在附近草叢中飛來飛去的小蟲給螫了一下。 阿嬤一口蛋糕吃了好久,諸宜庭還是盯著他,陽光還是暖洋洋的,但在那一刻,很難解釋,他覺得一切像是電影停格,停了兩三秒。 或者該說,他腦筋突然一片空白,空白了兩三秒。 「你到底為什麼要找我說這些呢?」見他呆住,她不解地繼續問。 深呼吸一口,他強迫自己回到現實。 「因為我希望你和鄭哥的關係,可以變好。」 「為什麼?」 「這樣,你才可能回公司,回到我身邊。」 諸宜庭想了想。 「不太可能了……」這是她小小聲的回答。 那天,在安養中心小花園的談話,在尹浬不得不趕通告去之際,被迫結束。 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工夫,才擠壓出兩個小時的空檔,擺脫掉眾人──包括他的現任貼身助理!!隻身前往新的安養中心,和他掛心的人碰面! 可惜結局不如所願。他顯然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有說服力。 他,紅遍大江南北,呃,是兩岸三地:橫掃東南亞,還要進軍東北亞、放眼好萊塢的偶像,真正要示愛的時候,卻從頭到尾都不被相信?! 這就是尹浬的感覺。他已經把握機會表白過不止一次,不是被她傻笑敷衍過去,就是被工作或環境逼得非走不可,變成連續劇「明日同一時間請繼續收看」的討厭吊胃口收場。 她在身邊的時候,一直覺得反正還有時間、有的是機會。可是到現在,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一次面,講手機也很不方便,實在令人不得不焦慮。 誰能想到一個貌不驚人的小助理,可以讓他這個大明星牽腸掛肚、患得患失? 電話響了又響,最後,接進語音信箱。他皺著眉,看看自己的手機。 難得看他露出煩躁的表情,後臺化妝間裡,馬克從鏡中望瞭望同伴。「還是找不到人?」 「電話沒人接。」尹浬悶聲說。 「你從下午總彩之前就開始打,到現在還沒找到人?」馬克困惑著。 「以前她很好找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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