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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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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於介本來一腔熱血要直奔小公寓敲門的,但老闆嗓門大,態度又堅持,他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這個黑輪要不要?」老闆遞過來一支關東煮,突然壓低聲音,很神秘地說:「我是要跟你講,有人在『把』你的心上人。這兩天有另外一個男人來找她,你最好注意一點。我老婆比較喜歡你,說另一個看起來像流氓,你要加油。」 情報員似的報告完畢,又恢復正常嗓門:「算你二十就好啦。」 耿於介機械式掏出零錢,交給負責收錢的老闆娘。老闆娘還是低著頭不好意思多說什麼,只是用手肘推推老公,小聲提醒:「花啦。」 「對對對!今天還看他送花來。男人不能太客氣啦,你這樣在外面癡癡的看著有什麼用,要讓人家知道你的心意啊。」老闆訓誡著。「當初我把我老婆的時候,還不是一天到晚……」 「好了啦。」只消老闆娘輕輕巧巧一句,老闆立刻就閉嘴了,一臉傻笑。 「謝謝你們的……」本來耿於介想說「守望相助」的,硬生生又改口:「……關心。還有黑輪。我現在就要上去了。」 英俊的臉上充滿了決心,離去的背影又挺拔又堅決,滷味攤的老闆夫妻用欣慰的眼神目送著他。「一定成功的啦!這麼帥又這麼癡心,哪個女人不被融化啊。」 如果能承老闆夫妻倆的金口,那當然是最好了;不過耿于介沒有餘裕想那麼多,他一心一意只想立刻找到塗茹。 公寓樓下的門只是虛掩,讓他能毫無困難地登堂入室,上樓找到她的房門,動手猛敲。 塗茹不疑有他,很快來應門,一面還很抱歉地說著:「不好意思,可是,沒有耶,我找過了……咦?」 看見是耿於介,她瞪大了眼,詫異得說不出話來。 「你在找什麼?」耿于介的表情有如風雨來襲前的陰霾,整個人籠罩在可怕的氣勢中。「你在等誰?」 「是那個床墊……」 「床?什麼床?」他推開門,跨進了小小的斗室,一陣濃郁的花香立刻圍繞上來,一捧嬌豔的鮮花插在水瓶裡,就在門邊充當置物櫃的小木箱上怒放。 被花香蒙蔽得僅剩的一絲理智,累積多時的所有情緒洶湧潰堤,耿於介再也無法理性思考。 手上的東西──包括老闆熱心贊助的加油黑輪──往旁邊一擱,下一秒鐘,他抓住了塗茹的手臂,一使力,她已經在他懷中。 熟悉的男人氣息讓塗茹開始頭昏,從來沒看過自己溫文的丈夫這個模樣。很陌生,讓人害怕;但害怕之間,卻讓人有種莫名的感覺,導致心跳一直狂飆。 「花是誰送的?你認識了新的男人?」他的嗓音壓著低沉的危險,靠得好近好近,塗茹可以清楚看見他眼中的怒火。 她的頭更昏了,全身軟綿綿的沒有力氣,連舌頭都不靈光了。「不是那樣的,你!!」 「誤會了」三個字都還沒講完,已經沒了聲音,被密密封住。氣氛非常曖昧,四不只剩微微可聞的粗重呼吸。 好不容易結束了長長的熱吻,她暈得幾乎要站不住。剛被肆虐過的唇熱辣辣的,事實上,整個人都辣辣的,發著恐怖的高熱。本來清秀素淨的臉蛋蕩漾著淺淺紅暈,嬌柔中帶著些許慌張,別有一股動人的豔。 耿於介的額抵著她的,沙啞嗓音再度低低追問:「是誰?送你花的是誰?前幾天那個男人嗎?你還跟他去吃飯? 「你怎麼知道……」這種時候反問是非常不智的行為,塗茹立刻改口,乖乖作答:「那是、是文儀的前男友。」 「曹文儀的前男友不是已經出車禍過世了?」耿於介蹙起濃眉,不解。「還是說,曹文儀有不止一個前男友?這怎麼可能!」 被他語氣中的不敢置信給逗笑,塗茹咬住了紅潤的唇,忍住笑意。「就是那個前男友。他們確實一起出遊時出過車禍,之後分手,兩人不歡而散,文儀就……大概是討厭人家多問吧,乾脆就說……就說……」 就詛咒人家死?耿於介本來就不甚欣賞曹文儀,此刻印象更是大大扣分,但還是修養很好地沒有口出惡言,他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塗茹身上。「那,他為什麼要送你花?是不是在追你?」 說著,雙手又微微使力,把已經貼在他胸口的她摟得更緊。 「沒有!」塗茹瞪大眼,慎重撇清:「他只是……那次跟文儀吵架……然後……文儀回來找東西……」 她斷續解釋了當日的狀況,以及那張完全報廢的床墊。曹文儀的前男友覺得過意不去,數度表示要付錢賠她,但塗茹堅持不用,最後,拗不過她,只好送了一束花聊表歉意。 耿於介聽了,還是不滿意。「床墊是曹文儀弄壞的,應該是她賠給房東,為什麼是前男友出面?她人呢?」 說到這裡,塗茹便歎了一口氣。「事情發生到今天,文儀一直不見人影,我也聯絡不上她。就算打電話找到入口,也不肯跟我談,只說需要一點時間好好想一想。 又來了!一走了之這種手法是會傳染的嗎?她們上的高中,是不有開堂授課,教她們遇到事情都要這樣解決?耿于介又是無名火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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