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于兒 > 夜遊娘娘 >
二十九


  夜遊驚喜地回望他那雙寫滿痛苦與壓抑的眸子。

  她居然贏了。

  「朕沒有錯看人。」玄續皇帝欣慰地道。

  「因為錯看他的人是我。攘兒,你太教我失望了。」裴彥臬猙獰下令:「來人,殺了他們。」

  正當武越王所帶進的人馬蜂擁而上之際,一道黑色影子突然竄進禦書房,並以狠絕的掌勁將那些叛逆者全數逼退。

  這時,在禦書房外,突然震喝聲四起,一大批訓練有素的親衛軍把武越王的人馬給統統包圍起來。

  裴彥臬見狀,神情灰敗如土,「玄續,原來你早已發覺我有──」

  「反叛之心。」玄續皇帝替他接下話。

  「不!我裴彥臬怎麼可能會失敗,我足足策劃了十七年時間,怎麼可能會失敗!」裴彥臬猛地咆哮不止。

  倏然,他目光渙散地盯著那抹失神已久的人影,並大聲對他喊道:「攘兒,快殺掉玄續,這樣你就是夜國的皇帝,而我就是夜國的太上皇。快呀!」

  「哼,到現在你還在做這種癡夢。」回他話的人並不是裴尊攘,而是那名一身黑衣、神情冷漠的邪美男子。

  裴彥臬頓時兇狠地瞪向那名黑衣男子,然而,當他看清那名男子的容貌時,他的臉色霍然轉為驚恐。

  「你、你是……」他顫聲地往後退。

  「裴彥臬,你該死。」伴隨著這句恨聲的,是黑衣男子足以致命的掌氣。

  一抹雪白身影在這股掌氣即將烙上武越王胸膛時,出手截下。

  「邵雲闕,你知不知道你認賊做父了十七年?」黑衣男子噙著冰冷的笑,對著臉上一僵的裴尊攘訕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裴尊攘直盯著他,唇角微微抽搐著。

  「是什麼意思你不懂嗎?好,我就跟你講白一點,實事上,你邵家會完蛋,完全是你背後那個人所搞的鬼。這樣你懂了沒?」

  裴尊攘不敢置信地瞠大黑眸,驚愕到無以復加。

  「誠如朕方才所言,武越王就是聽信天相大師對你所蔔算出的帝王之相,才興起篡位奪權之念。」玄續皇帝沉重地接道。

  「攘、攘兒,別聽他們胡說,快!快帶為父走……」裴彥臬似乎不敢對上黑衣男子的目光。

  「為什麼?」半晌後,裴尊攘垂下眼,微弱地吐出問句。

  「哼,若你真能當皇帝,那對他來說根本一點意義都沒有。他為坐上獨一無二的太上皇寶座,便設下這一連串的計謀;當然,首當其衝的便是你至親之人。」黑衣男子很好心地替他解答。

  裴尊攘的身子晃了下。

  真相大白,原來真正害死他爹娘的人正是他自己。

  「雲闕!」夜遊突然撲向他,並緊緊抱住他,不斷地對他輕喊:「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

  裴尊攘全身無力地埋首在她的頸窩間,低低地問道:「爹,他們所說的,全都是真的嗎?」

  驚覺大勢已去的裴彥臬,當下狂笑起來。「沒錯,你們邵家會亡全都是我一手布的局,而玄續只是代我執行罷了。哈……」

  夜遊更是抱緊抖得厲害的裴尊攘,狠不得一拳打歪武越王那張可憎的笑臉。不過,有人替她做到了。

  「皇上,依照約定,我要把人帶走。」黑衣男子面無表情地扛起昏死過去的武越王,縱身離去。

  而整個事件,也在此刻落幕。

  雨過天青,翠綠的山林旁,一匹駿馬正漫步在官道上。

  駕著馬兒之人,是一名俊美含笑的男子,而在男子身前,還有名嬌小俏麗的美人兒,只可惜那女子的表情並不怎麼好看。

  「游兒,難道你不願跟我走?」邵雲闕知道她在賭氣,卻不知原因出在哪裡。

  「哼!」父皇不跟他計較那是父皇的事,但她要計較的可就多了。

  「唉!既然你嫌我一無地位、二無權勢,那我就送你回宮去吧!」邵雲闕說著,竟就要掉轉馬頭。

  「等、等一等!」夜遊連忙按住他扯韁的大掌,急急地對他大叫:「我才沒有這個意思,你不要隨便污蔑我。」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