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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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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東西?」她站起身,滿臉狐疑地往溪邊步去。 不過,幾乎滅頂的可怖記憶猶存,她儘管十分好奇,卻又有點躊躇不前。直到藍色物體即將從她面前流過之際,她才驚覺到藍色物體竟是一個人。 既然是一個人,她第一個反應自然就是移動僵硬的雙腳,在涉水的同時,雙手也往下這麼一抓。 「哇,真重。」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人給拖上岸來,「喂,你死了沒有?」 她用力地戳著那個人的後背,怎知自個兒的青蔥手指竟然沾染了血跡。 「公……」 嚇!是個死人!夜遊猛地站起,打算回去叫人來──咦,不對,她剛才好象有聽到這具屍體發出聲音,而且這聲音她好象在哪裡聽過。 「公……公主……」 夜遊的杏眸陡地圓瞠,因為她居然聽到屍體發出聲音,雖然字音很模糊,但她聯想到這具屍體極有可能是── 「譚蕭!」夜遊大驚,立刻將人給翻了過來。「你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這具讓她誤認成屍體的男子果然是皇城四品帶刀統領譚蕭。 「公主……快逃……」譚蕭嘴角溢血,雙眼更是難以睜開。 「逃?我為什麼要逃?喂,譚蕭,你別死呀!是誰要殺你?」夜遊心急如焚地在他耳邊大喊著。 冷不防地,一股莫測的詭異氣息倏地朝她襲來。夜遊一驚,瞬間偏頭,一張冷沉至極、但唇角卻往上勾勒出一抹笑意的俊美面龐,乍然映入她眼簾。 是裴尊攘。 「你來得正好,快幫我救救他。」夜遊焦急地看看譚蕭,又抬頭望向裴尊攘。 裴尊攘先是睇了地上的譚蕭一眼,再把兩道異常冷澈的目光移轉到夜遊慌張的臉蛋上,久久沒有調離。 「你幹嘛一直盯著我?趕快救人呀!」被盯著有些寒毛直豎的夜遊,不爽地大叫。 「姚振,把他帶回去。」審視這張姣美的俏顏好一會兒,裴尊攘才對身後之人下達指示。 「是,少主。」姚振隨即將傷重的譚蕭扛起帶走。 而放不下心的夜遊自然也想追上去,但一隻如鐵鉗似的手卻扣住她的肩頭,並將她扳正,「他對你說了什麼?」 「沒有呀!」夜遊皺起眉心。 「說實話。」裴尊攘收緊五指。 「呀!你抓痛我了啦。」夜遊痛呼。 「說。」 「他只說要我……要我快逃而已。」裴尊攘是吃錯藥不成? 「還有呢?」裴尊攘半眯起狹眸,冷道。 「裴尊攘,你存心要把我的肩頭捏碎是不?」不管譚蕭對她說過什麼話,似乎都不關他的事,他到底在緊張些什麼。 「說!」裴尊攘將她拽到眼前,俯身逼近她微白的俏臉。 「沒有啦,他一下子就昏倒了,根本來不及跟我講什麼。」夜遊也火大地沖出而口。 哼,只是叫他救個人罷了,活像要他的命似的,早知如此她就不要叫他幫忙。 肩頭上的壓力頓時撤去,夜遊撫著肩頭,對著已然轉身離去的挺拔身影猛做鬼臉。 三天后── 砰!隱忍三天的夜遊終於忍不住的踹開偏廳大門,直沖進來。 「裴……少主,你為什麼不讓我見他?」 「沒這個必要。」裴尊攘連眼也沒抬。 「什麼叫沒這個必要,他可是──」不,她不能說。 「哦,你知道他是誰?」 「我當然不知道,但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會關心他的傷勢本來就很正常。」其實她是想警告譚蕭不可洩露她的身分。 「他很好。」裴尊攘掃了她一眼,嗓音無絲毫溫度。 「我非得親眼看到他不可。」夜遊也很拗。 「哼,看不出你還挺關心他的。」裴尊攘的唇畔浮現一抹近似殘佞的邪笑。 「我關心他礙著你了嗎?」夜遊話峰一轉,昂首斜睨他。 可,夜遊卻不知這句充滿挑釁的話語竟會惹來裴尊攘如此激烈的反應。 她看不清楚裴尊攘是如何欺近她,只知道她的下顎突然被人箝住,驀地,一陣劇痛襲來,「你、你……」她幾乎痛到無法開口說話。 裴尊攘如豹的銳眸攫住她痛苦的小臉,貼近她鼻尖的邪俊面龐,更顯得犀冷而晦黯。 「你說得對,他是礙著我了。」裴尊攘異常低冷的嗓音含有將某人碎屍萬段的警訊。 沒錯,她的人、她的心,唯有他裴尊攘一人能碰、能控制,任何男人都休想從他身邊奪走她;當然,這其中也包括將與她聯姻的那個人。 裴尊攘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礙著他? 這是她聽過最好笑的玩笑話,不過,她卻笑不出來就是。 「裴尊攘,你說呀!他是哪裡礙著你了?」凝視那張僅離自己一寸的惡魔面龐,夜遊不自覺地猛吞唾液。 裴尊攘沒有說話,一雙漆黑的瞳眸依舊緊緊盯視她閃爍的澄眸不放。 就在此刻,夜遊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彷佛待會兒他會對她做出什麼恐怖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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