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兒 > 夜遊娘娘 > |
| 九 |
|
|
|
也許是意識逐漸迷離的關係,夜遊就算知道背後的男人此刻有多麼的危險恐怖,她仍舊在甩甩頭之後,繼續邁出步伐。 猝不及防地,她發現自個兒的雙腳突然離地,緊接著一陣暈眩猛地襲來;之後,她哀叫一聲,身子狠狠地陷進床墊,要不是墊褥十分柔軟,她恐怕會叫得更為慘烈。 「裴尊攘你……」被甩入床上的夜遊,因一時的頭昏腦脹而無法嚷叫出聲。 「你再囉唆一字,我就讓你這輩子都無法開口說話。」 裴尊攘頗具威脅性的恫嚇立刻讓夜遊閉緊了小嘴。 他輕哼一聲,冷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 「嗯──」 裴尊攘拖長的邪音讓夜遊到口的話又硬生生的吞回。 哼,他就不信磨不平她的菱角。 該死的裴尊攘,簡直是欺她太甚,若不給他一點顏色瞧瞧,她就不叫── 呃,不行,她現在全身上下都挺難受的,若再和他繼續鬥下去,吃虧的人必定是她。有了這層認知的夜遊,當下決定順他的意,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她拉起身邊的柔被,將全身、包括火紅小臉全給覆蓋起來。 哼,眼不見為淨! 就在夜遊以為自己快要失去所有的感覺時,她的左腕突然被人粗魯地從被子裡抓了出去。 夜遊一愕,小頭顱緊跟著鑽出。在看到一張熟悉的中年面孔,以及仍扣著她手腕不放的裴尊攘後,她忍不住自嘲地道:「大夫,我們又見面了。」 她脫臼的膀子也是這名大夫替她接回,不過倒霉的是在短短不到十數天的時間,她已經連續看了多次大夫。看來這幽夜山莊的確和她犯沖,她還是打消把幽夜山莊作為她別宮的主意吧! 「稟少主,姑娘是得了風寒,只要服下幾帖藥就沒啥大礙了。」大夫趕緊收回搭在她腕脈上的兩指,認真地道。 裴尊攘一頷首,大夫隨即告退。 「唉!我還挺不幸的,一會兒是膀子脫臼,一會兒又差點被水給淹死。」夜遊狀似哀怨地訕道。 不過,她委實搞不懂裴尊攘的行事作風,一會兒想置她於死地,一會兒又如此關心她的生死,她簡直被他弄得胡裡胡塗。 「如果你這種命還能稱之為不幸,那全天下就沒有所謂不幸之人了。」 也不知夜遊是觸及到裴尊攘什麼禁忌似的,從他猝然猙獰的面龐以及黑眸裡迸射出的萬枝毒矢,都令夜遊在瞬間喪失思考能力,腦中一片空白。 半晌後,夜遊才想到要反駁:「你幹嘛那麼激動,我說這些話又沒有別的意思。」該死,她明明不是要這麼說的呀! 裴尊攘的鷹眼仍瞬也不瞬地緊盯住她,不過,他的神情裡除了不尋常的詭譎之外,已無夜遊所害怕的殘獰。 「出去。」 就在夜遊想再度躲進柔被裡頭時,一道極度壓抑的沉聲冷不防刺入她耳膜,她以為這只是她的錯覺,所以她的動作並沒有緩下。 「出去。」 夜遊並不是聾子,所以當她聽到裴尊攘要她滾蛋的聲音時,她覺得十分難堪。 「裴尊攘,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要她留下時,他可以毫不客氣地將她甩上床,要她走時,他卻只差沒一腳將她踢出。 好歹她也是皇上捧在手心裡的──算了,現在想這些都沒用,況且父皇疼她又如何,到最後父皇還是不顧她的反對,要她遠嫁日國。 「若不想死,現在馬上給我滾出白苑。」他的忍耐已到了極限。 刷的一聲,夜遊猛地將被子一掀,二話不說立刻翻身下床,昂首踏出房間。 一記清脆的爆裂聲在夜遊離開的下一刻響起。 裴尊攘有些難以理解地望著手上的碎杯,當他看到絲絲的血液從他掌心慢慢淌出時,他的眸光猝然轉為黯淡。 接下來的時間,他就這麼直盯著自己的手,直到姚振進入。 「少主,主人信中有何指示?」姚振見少主看信後久久沒有下達命令,遂出聲詢問。 裴尊攘面無表情的將信箋緩緩接近燭焰,一下子,信箋便完全化為灰燼。 哼!玄續還真疼愛三公主,竟然派出那麼多人馬來尋找。 「姚振。」 「在。」 「嚴密看守山莊四周,只要發現皇室之人,一律格殺勿論。」 「是。」 唉,當初她為何要答應當什麼貼身奴婢?想想還真是自找罪受,活該。 這一日,夜遊又來到後山溪畔,背靠在一棵大樹上,屈腿歎息著。 自那天被裴尊攘給趕出白苑後,她便刻意躲開他,因為她怕一見著他會忍不住「以下犯上」;不過有點倒是挺奇怪的,也是自那天開始,他就不曾召喚過她這位貼身奴婢,所以她也就樂得成天在山莊裡閑晃。 反正這幽夜山莊只有裴尊攘敢命令她,至於那位「豬兒姊」,說來也真巧,因為她也是從那天起就不見豬影。哼!八成是平日做人太失敗,所以才被主子給攆出山莊。 思及此,夜遊的心情才稍稍舒暢起來。 離一個月的期限還有整整七天,等七天一過,她就能夠離開這裡,好好到外面闖蕩一番。 突然,從上游漂流下來的一團藍色物體吸引了夜遊的目光。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