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兒 > 著了你的道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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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她與湛迷漓不知是狹路相逢,抑或天生犯沖,她不知從何得到消息,居然有本事找來日本,甚至找到他們下榻的飯店,還乘機挾持她。 毫不諱言,她的確有點嫉妒湛迷漓,因為她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何枕謐的喜愛;同樣的,湛迷漓亦怨恨可以名正言順跟在他身旁的她。於是乎,她反倒趁湛迷漓一個不注意時,奪走她手上的刀子割傷她。 猶記得,當何枕謐抱著受傷的她離去時,他的眼神竟教她不寒而慄,她甚至懷疑,他早就發現她並不像表面上這麼怯弱。 但無論如何,她已經鑄下無法彌補的錯;當時何枕謐所傳遞出來的訊息,也已經明明白白的告知她,他斷然不會接受她。 不過,礙于對老太爺的承諾,他還是得留在日本,可她知道他的心早就跟著湛迷漓一塊兒飛回臺灣,留在這裡的只是一具視她為隱形人的空殼子罷了。 她曉得,自己的優勢已去,所以她也不再抱持任何希望,就算他們的房間緊臨在一起,他們誰也沒再跨進過對方的地盤一步。 問她已經想好該如何面對父母了嗎?哈!除了苦笑外,她還能怎樣。乾脆別回臺灣,留在日本自生自滅好了。 遙望著窗外燦美炫麗的東京夜景,賀軟濃的意識亦跟著變得恍恍惚惚。 叩!叩……規律的敲門聲持續了好一陣子。 房外之人因得不到房內的回應而自行推開門。 「打擾了,賀小姐。」凌熙走向坐在窗邊狀似神游的賀軟濃,出聲說道。 賀軟濃像是被惡夢給驚醒般,瞳孔驀然放大地瞪向凌熙。 「抱歉,我剛才敲了老半天的門,見賀小姐沒回應,才主動進來。」 「不怪你,是我沒注意,凌先生有事嗎?」待心緒一定,她面色微窘的將原本拱起的雙腿放回地上。 「賀小姐,大少打算天一亮就回臺灣。」意思是說,要她今晚趕緊整理私人衣物,以免趕不上一大清早的飛機。 「明天就走……」不對呀,回程的日期明明是訂在三天后。 「賀小姐,大少還要我轉述——」凌熙先是清了清喉嚨,才接道:「再待下去已經毫無意義,所以毋需再浪費時間,增添不必要的麻煩。」凌熙儘量將何枕謐的話一字不漏地轉達。 也對,在何枕謐心中,她就是麻煩的代言人;想當然,他急著回臺灣,也是為了早點見到湛迷漓。老實說,他能忍到現在已是相當不容易,所以,大家何不各自散開,以免拖累彼此。 「請你轉告大少,我還想待在日本幾天。」說完,她緩緩將一對美眸移往窗外,嬌美側顏如今像是蒙上了層透明之色,看上去有點…… 喝!賀大小姐該不會想不開吧?凌熙嗅到一絲不對勁。 「賀小姐獨自留在日本太危險,您還是隨我們一塊走比較妥當。」萬一賀軟濃想鬧自殺,那就不得了了。 「放心,我不會讓何少爺為難,至於我父母,我自會跟他們聯繫。」嘖,她才不會為了一個她不愛的男人去尋死。 「好吧,我就把賀小姐的決定告知大少。」看樣子,他得多派些人手暗中盯住她。凌熙深深望了她一眼後才離開。 當他一走,她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似的,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拜託,就讓她再多自由個幾天吧! 啪!一記清脆的巴掌甩上小女孩粉嫩的臉頰,然而,小女孩卻只是瞠圓一雙水汪汪大眼,怎麼也不肯滴下淚水。 「哭什麼哭?」 「我……我沒有哭。」比起同年齡還要來得成熟的小女孩,很自然地回道。 「你還敢頂嘴!」 「我,我不敢……」小女孩硬是忍住回嘴的衝動,囁嚅地說。她不可以再惹媽媽生氣了,因為爸爸跟媽媽都喜歡聽話的乖小孩,如果她不能讓他們滿意,他們就會像現在這樣,發很大的脾氣。 「哼!不敢就好,不過你真的很不爭氣,學了五年的鋼琴還彈出這種爛成績。濃兒,你給我好好記住,你弟弟就是因為你才會死,所以你一定要……」 才不是!打從她有記憶以來,她就沒有什麼弟弟——就因為母親當初懷的是龍鳳胎,男寶寶的運氣不好,一出世就失去生命跡象,再加上之後母親無法再懷孕,所以她的父母就把這項罪過全怪在她頭上,講難聽點,當初夭折的嬰兒如果是她就沒事了。 之後,她便背負著這沉重的包袱,遊走在依順與叛逆之間,她盡可能的完成父母親交代的每一項交代,讓他們徹底瞭解她的存在是值得他們驕傲的。 可是,所謂的柔順乖巧,壓根兒與她的本性背道而馳,所以當壓力累積到一定程度時,她便會藉由一些能使自己麻痹的東西來放縱自己、發洩壓力,以免到時候,走向自我毀滅之路。 她也曾經想過,結婚說不定會是一種解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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