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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你還不懂?」洛大人的官運可與她大大有關。

  「我該懂什麼?」她才不管誰的官運好、誰的官運差,她現在關心的只有小王爺到底約她來此幹什麼……一個想法猛然劈進她的腦子裡。

  難道是因為……

  對了,洛大人前些天要她捎封信給愛貴妃,當然這信裡的內容比上回在撓郡王府寫的那封還要更精彩,莫非是愛貴妃在看到信後鳳心大悅,於是洛大人……

  「愛貴妃想提拔誰我又不能作主,更何況我現在可是吃洛大的、用洛大人的。」哼,這八成是小王爺欺負她的報應,否則她明明在前回的信中把撓郡王府給捧上天,怎麼他們就沒撈到半點好處。

  就在襄思禁不住得意而微仰下巴時,一封十分熟悉的信箋忽而輕輕飄落在她眼前。

  「這不是……」小王爺居然沒把信轉呈給愛貴妃,也就是說,就算有好處也輪不到撓郡王府……難怪撓郡王爺那麼不屑她,但這也不能怪她,只能怪他的笨兒子自己沒把信呈給愛貴妃。

  「我撓郡王府毋需依靠任何人。」李玄頤冷冷地瞟了她一眼,平淡地陳述事實。

  哼,是呀!他們撓郡王府最了不得。

  「而且,我會留你──」

  「是因為要教訓我,換句話說,就是撓郡王府根本不怕得罪愛貴妃。」襄思噙著甜美的笑靨,咬牙切齒地說道。

  李玄頤深深凝視她許久之後,才在仰頭灌下酒液的同時,隨意丟出一句:「你要這樣想也行。」

  「這明明就是事實,因為我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一個下場淒涼、無助兼可憐的實例。

  一想到這件事,襄思突然好想像小王爺一樣,一口灌下酒液。

  「做什麼?」李玄頤抓住她執壺的小手,俊眸危險的眯起。

  「拿酒壺還能做什麼?當然是喝酒了。」襄思不甘示弱地回瞪。「小王爺,請您把您的貴手拿開,以免弄髒。」她要笑不笑地說完,便撤過臉去。

  感覺那只覆在她手背上的溫熱大掌移開後,襄思才又轉回頭,倒了滿滿的一杯酒,之後,她便當著他的面,小心翼翼地捧起酒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飲著散發濃郁酒香的琥珀色液體。

  難怪這麼多人愛喝酒,原來在喝下之後,有很多不敢講的話就能夠毫無顧忌的大聲說出來。

  「小王爺,其實我小思兒才沒有對你虛情假意呢……我對你的感情全、全都是真的!」她一臉認真的望著他,只是眼神略顯迷蒙。

  李玄頤深深凝視她酡紅的臉蛋,沒有說話。

  「算了,不說了,反正你也不信,這樣好了,如果你發誓不把臭駡過我的那些話告訴洛大哥,那我就再寫封信給你……」襄思打了個酒嗝後才又繼續道:「一旦愛主子接到信,你們撓郡王府就可以升官發財羅!」說完,她還對他展露出一抹好大好大的笑容。

  忽然,她不知又憶起什麼,笑容變得賊賊的。「還說我小思兒貪圖榮華富貴,其實你們撓郡王府也好不到哪裡去,所以大家都是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李玄頤執杯的手,隱隱浮現出青色筋脈。

  「喂,你怎麼都不說話……」襄思笑嘻嘻地偏頭問道。

  李玄頤深深吐了一口氣,一雙俊眸幽幽地眺望著遠處。

  「別不好意思說嘛,你瞧,我還不是大方承認了自己的小毛病,就一句話,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李玄頤的視線慢慢調回至襄思嬌俏紅潤的臉蛋上。「或許,我應該相信你。」

  襄思被李玄頤這句話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她頻頻眨動著長眼睫,臉上也淨是困惑與不解。

  「喂,我說東你怎麼答西呀?」襄思再次打了個酒嗝。

  「你真的不知道嗎?」他凝眸。

  「什麼?」原來喝酒也有壞處呀,那就是腦袋會變得鈍鈍的,所以他講的話她都聽不太懂。

  「愛貴妃的表姊正是洛亭遙的娘。」

  襄思歪著頭,仔細將他的話想了一回後,才應道:「哦。」原來洛家與愛貴妃是親戚呀!嘻,那就更好了,他日若有幸與洛大哥成親,那她豈不是從愛主子的奴婢升格為親人。

  可是,她想成親的對象根本不是洛大哥,而是此時此刻坐在她眼前的可惡小王爺。

  襄思神情頓時變得十分落寞,嗚……給他乾杯了啦!

  「但是,撓郡王府卻與禮部大臣分屬不同黨派,也就是說,我與洛家互為政敵。」李玄頤不再阻止她喝酒,他只手撐額,眼神淡漠地盯著臉蛋皺得愈來愈厲害的襄思。

  政敵,政敵……想好久好久之後,襄思才一副恍然大悟地拍掌叫道:「難、難怪你都不跟洛大哥說話,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呀!」

  「所以你這封信也不必寫了。」因為無此必要。

  襄思呆愣了一下。

  奇怪,什麼叫作不必寫了?襄思用力地敲著腦袋,想讓意識清楚一點。

  一隻手飛快地攫住她敲打腦袋的手,襄思一愕,仰高脖子瞅住他。

  「你就算敲破腦袋也沒用。」為防止她繼續打自己,李玄頤乾脆坐到她身邊。

  怎知,襄思順勢攀住他的項頸,李玄頤才要皺眉,她已飛快地將小嘴印在他溫熱柔軟的雙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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