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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咦!有古怪,不過他既然都這麼說了,她何不……米菱不懂掩飾表情,在開口的同時也浮上一抹淡淡的怯意與心虛,「可你之前不是暗指我跟那個害你中毒的人有關?」

  很顯然的,對葉焚銀施以驚夢之毒的人便是義姐米君兒,雖說她不曉得君姐為何要改名,甚至是下毒害他。但倘若被葉焚銀知道她與君姐之間的關係,那依血陽宮的作風,不僅君姐性命不保,連她也會被血陽宮給千刀萬剮。

  所以,她才故意試探葉焚銀的。

  假如他執意認定她跟君姐是同夥的,那她乾脆一肩扛下責任。她死掉無妨,但君姐絕對不能有個萬一!因為義父最大的心願還得靠她完成呢。

  不過,昊陽玦是個什麼東西?

  「你不是一直否認你跟金陵第一名妓有關?」嘖!天真的丫頭。若非她有趣得緊,她不可能存活到現在。

  「金陵第一名妓?你是說蘇、蘇琉君是個妓女!」她烏黑的眼珠子差點剩凸掉出來。

  「沒錯,血陽宮宮主就是栽在一名妓女手上。」

  葉焚銀偏首佞笑,模樣殘酷得可以。

  第四章

  君姐竟成了金陵第一名妓?

  在她離開的這段期間,她到底出了什麼事?不!君姐是要繼承義父衣缽的,絕不能夠……

  「瞧你這模樣,好像真認識蘇琉君。」

  情緒還處於高度震驚的米菱當下一僵,「我……」不,她不能自亂陣腳,米菱飛快地調整紊亂的心緒。

  她火速以不屑的口吻來掩蓋方才過於外露的表情,「我又沒去過煙花之地,哪有可能認識什麼金陵名妓。」君姐定有她不得已的苦衷,但是是什麼呢?

  「即使你們認識也無妨,或許我還可以借由你來……」

  「我就說我不認識她了嘛!」米菱的聲音無法抑止地提高。

  不能說,原想一肩挑起米君兒責任的米菱,在這一刻驀然警覺到親口招供無疑是讓自己與義姐同時陷入更大的危險之中,更何況,葉焚銀性情捉摸不定,行事作風更是詭譎難測!她無法確定他會在她承認全是自個兒教唆君姐施毒害他的情況下,而饒過君姐一命。

  葉焚銀在笑,笑得米菱都深覺自個兒是越描越黑。不行!這樣下去准會完蛋,她害死自己不打緊,若因此傷害到君姐,她可無顏面對在九泉之下的義父。

  「我……這是……哈!堂堂的血陽宮宮主竟是在嫖妓的時候栽了個大跟頭。」此話一出,米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完了,她竟然口無遮攔地暗諷他。

  笨!這下該如何補救才好?

  「宮主您別誤會,我……我的意思是說,人都有不小心的時候嘛,況且宮主是個男人,偶爾嫖嫖妓也不為過啊。」

  「我今後應該不會再上青樓找女人了。」他身邊其實不缺女人,若非血陽宮設在金陵的堂口出了點問題,他不會上金陵來,更不會在金陵堂堂主刻意的安排下,上青樓一睹所謂金陵名妓的風采。

  「呃,這是當然,宮主現下應該是避青樓而遠之了。」她傻笑以對。

  「不,因為現下有你在旁伺候著。」

  喝,有她伺候著,那不是指她要——

  不不……是她想太多了,宮主的意思絕不會是她腦袋裡所想的那種意思,所以他的意思就是……呃……哎呀!她不要想,不要再去想了啦!米菱很想裝胡塗,但臉蛋卻不自然地浮現出一朵異常窘迫的紅雲。

  「怎麼,你不喜歡伺候我?」他突然沒了表情。

  葉焚銀沒了表情的俊美輪廓,更顯詭譎,教人不寒而慄。

  「怎麼會呢!」米菱這句話簡直是用吼的。

  「那過來我這裡?」葉焚銀的聲音陡然柔和下來。

  可米菱的雙腳卻遲遲未跨出。

  「看來你是言不由衷。」葉焚銀微飲眸,逸出的嗓音來帶著淡淡遺憾。

  立即地,米菱二步當一步地奔至床榻前,乖乖地站在他身旁。

  她差點忘了昊陽玦一事。是啊!她必須拿到什麼昊陽玦的,君姐才肯回來,換言之,葉焚銀要留她在旁伺候,不就正合她意。

  當然,她不會蠢到連伺候的涵義都不懂,不過既然命都可以不要,又哪會在意這區區的清白之身呢。米菱想一笑置之,但唇角卻怎麼也牽動不起來。

  唉!米菱啊米菱,你甭再佯裝清高了,現下的你根本已是騎虎難下,就算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他面前搖頭說不,恐怕你也無力回天。

  君姐,在你施毒之前,可有想過我……唉!她還提這幹啥?反正事已至此,她就算再怨歎個幾百聲也無法挽回既定的事實。

  「身子別繃這麼緊,放鬆點。」勾起一抹不似笑的笑,葉焚銀握住她微顫的柔荑,輕輕將她拉往自個兒懷裡。

  她的身子有一股很自然的藥草味,嘖!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聞多了,偶爾嗅嗅這種味道也不錯。

  「哦,我儘量、我儘量。」米菱僵硬地回道。

  「菱兒。」他環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同時間,除了那股藥草味之外,他也感受到自她身上所傳來的一股夾雜著驚慌、無措、以及不得不妥協……等的有趣氣息。

  妥協……有意思!是什麼事讓這位連生死都置之度外的女大夫,會在轉眼間有了重大改變——嘖!甘心做他的女人。他原以為她會一副義憤填膺地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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