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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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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嗎?」葉焚銀沒再看她,只專心地盯視著自個兒的大掌,而這上頭還留有眼前女人的余溫。 「嗯。」她點頭如搗蒜。 沉悶窒人的氣流,隨著葉焚銀的不再開口,而悄悄地充斥在彼此之間。 可對米菱而言,卻是痛苦的等待,她從不奢望他會露出一張親善的面孔要她盡力就好,她只求他能大發慈悲地叫她立刻滾蛋。 「你怕我?」葉焚銀倏地抬眼瞞向她,而聲音更帶有一絲惡笑。 米菱聽出來了,不過她卻寧願他不笑。 「我……為什麼要怕你?」她艱困地咽下唾沫,勉強地乾笑一聲。 「過來。」 「你想幹什麼?」米菱瞅住他冷漠無情卻也俊美無儔的面龐,目光中充滿戒慎之外,也閃爍著怯意。 葉焚銀沒說話,一雙極為深幽且匿藏玩味的黑眸一徑地鎖住她。 「你說話,我可以聽得見的。」米菱的雪白小手,下意識地摸上頸子。 葉焚銀瞥見她這個無意識的動作,他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這十日內,我保證你安好無缺。」 「那、那十日過後呢?」 葉焚銀的薄唇揚起一抹極淺、極淡的詭笑,「你說呢?」 心跳仿佛在瞬間停止,久久之後,米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才連忙吸氣,「我不知道。」 她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她只是不敢想,怕想了之後會…… 「下去。」這時,葉焚銀眉心忽地輕蹙了下,他緩緩合上眼,近似完美的唇瓣更在逸出聲後,緊緊抿起。 沒有絲毫遲疑的,米菱在他緩緩斜靠在床柱的同時,立刻飛奔出去。 幸好、幸好她還可以活著走出來…… 被撕掉的幾頁到底是扔到哪裡去了? 天色方亮,仍存著一絲希望的米菱便一頭栽進藥室內,把能翻的、能開的,甚至是牆角邊的白蟻窩都徹徹底底地再找過一遍。 已經第四天了! 而竹屋內外她也找過第四遍,為了不讓人起疑,她總是騙血陽宮的人說她是為了要找尋更好的解藥來醫治他們的宮主,當然,他們總是半信半疑,不過看在血陽宮宮主的確有好轉之下,他們只能姑且相信。 「米姑娘,藥已經煎好了,麻煩你送過去。」許大夫溫和的聲音帶有幾分催促之意。 米菱翻找的動作僵了下,她緩緩起身,對著門外惟一一位對她和顏悅色的長者,無奈地說道:「許大夫,一定要我去嗎?」 這句話她也已經重複第四次,但她仍是不厭其煩地說。 「這是宮主吩咐的,請姑娘多多包涵。」米菱莫可奈何中摻雜著些許怯懦的嗓音,今許大夫忍不住笑了下。 「可你們宮主……」為了逼真,她需要每日調配一帖藥方來假裝解藥,當然,這些藥材只是最普通的養身藥膳,她是不曉得許大夫是否看出,但既然已經相安無事四天,她也管不了這麼多,不過,配藥一事事小,最令她難以接受的莫過於每日喂藥的工作竟落在她頭上。 唉!一想到她必須跟葉焚銀靠得如此近,她全身寒毛就會克制不住地一根根直豎起來。 「米姑娘,請聽我一言,其實宮主並不如江湖外傳的那般嗜殺成性,有時候為了生存,我們惟有剷除敵人一途。而且只要人不犯我血陽宮,宮主也絕不會無故傷害他人。」 哼!是嗎?那她又哪點犯著他們血陽宮了,為什麼要日日承受死亡的威脅? 更何況,血陽宮若是這般對待救命恩人的,那就遑論是其他不相干的某某組織或是正道俠士了。 「米姑娘。」 「好啦、好啦,我端去就是了。」 米菱心不甘情不願的接過託盤,腳步沉重地來到臥房。 門外,一抹高大魁梧的黑色身影依舊片刻不離地守護著葉焚銀。 面無表情的左護法睨了米菱一眼,即側身輕叩門二下,緊接著輕輕推開門,讓米菱得以進去。 一踏人房內,米菱就見半臥在床榻上的葉焚銀正在閉目調息。「宮主,喝藥了。」 米菱將託盤放在茶几上,即捧著藥碗,小心翼翼地踱向他。 可等了半晌,他卻毫無半點反應,「該不會是睡著了吧!」 米菱偷瞄他幾眼,在確定他暫時無睜眼的跡象後,她即放大膽地瞠圓一雙晶亮且含有莫名興奮的眸子,直勾勾地瞅住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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