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兒 > 惡主的侍婢 >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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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夫雖面露疑慮,但仍照米菱的要求彎身撩開被單,果然裡頭真藏有一瓶黑色藥罐,「姑娘,是這個嗎?」 「嗯。」一見救命之物並無不見,米菱登時紅了眼,「幸虧還在、幸虧還在,要不我這下子就真的沒……」救字及時吞回口中,米菱深吸一口氣後,連忙倒出一顆藥丸遞給許大夫,「快讓你們宮主服下。」 「這便是解藥?」許大夫謹慎地問。 「這……可以這麼說啦。」米菱支吾半晌,困難地吐出這句話。 其實,她一點也沒把握這顆藥丸能夠解驚夢之毒,不過既然義父說過這瓶藥除可以保住生命跡象外,還能解去大部分的毒,換句話說,就算不能全解,也應該可以緩住毒性的蔓延。 「米姑娘。」 「許大夫,既然你們找上我,也只能相信我了,更何況,我比你們任何一人都希望你們宮主能儘快好起來。」米菱嬌美的臉蛋不禁泛出一抹哭喪的表情,而已經被整排貝齒給咬出紅血絲的唇瓣,更忍不住地抿緊。 葉焚銀若救不回來,他們必定會找她算賬。 「米姑娘,多謝你了。」許大夫不再遲疑,立刻將藥丸放入葉焚銀嘴裡。 不消片刻,沉睡中的葉焚銀果真緩緩蘇醒,而當眾人皆驚喜地看著不用人扶持便能由自行坐起身的宮主之際,忽然間,葉焚銀眉心一皺,一口帶有異味的濃濁黑血瞬間從他嘴裡噴出。 「宮主!」 眾人大驚,尤其是米菱,更是嚇得面無血色,她覺得她完蛋了! 不由分說,一把利劍旋即直刺向米菱心口,早已震呆的她根本沒有任何閃躲的動作。 「住手。」 要刺入她心口的劍因這低沉的嗓音而停住,左護法收劍,疾步閃至葉焚銀面前,「宮主,您的傷……」 「不礙事,你們全退下。」吐出黑血後,葉焚銀臉色反倒好轉許多,不過藏匿在他一張邪魅面容下的心思,仍神秘地合人難以捉摸。 左護法欲言,但在許大夫的目光示意下,還是退了出去。 原本稍嫌擁擠的斗室一下子僅剩葉焚銀與米菱兩人。 不過,方才那幾乎接近死亡的恐懼仍殘留在米菱的腦海中,致使她恐悸的心緒無法立即恢復,不僅如此,當她慢慢意識到現下的她必須單獨面對葉焚銀時,她可以說毫無反應,只能宛如木頭人般地杵立在原地。 「名字。」 當無一絲溫度的低沉嗓音乍起時,米菱仍渾然不知。 「名字。」 再起的淡漠口吻依舊偏冷,卻直傳人米菱耳裡,於是,她心下一驚,立即脫口而出:「米菱。」 「米——菱。」葉焚銀似在細細品味,也像在慢慢咀嚼著她的名字。 米菱頭一次發覺有人可以把她的名字念得如此動聽,但在想更深一點,卻又驚覺這聲音仿佛來自勾人魂魄的黑暗使考,今她沒來由的打了記冷顫。 「你救了我,我可以暫時不追究你跟蘇琉君之間的關係。」葉焚銀慢慢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淡淡地開口。 哈!要她跪地膜拜他的不予追究嗎?她連蘇琉君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她真不懂他為何非要將他們倆湊合在一塊不可? 一絲絲莫名的怒意驀地竄升上來,但又被米菱硬生生地壓制下去,因為她知道在這時候同他爭辯這個,無疑是自掘墳墓。 算她孬種好了,米菱緊閉著嘴巴,有意無意地回避著床榻上,那一雙好似要穿透她腦門的冰冷眼眸。 「不過……」 他曖昧不清的尾音,讓米菱的心瞬間又吊得老高。 「要解殘毒,還需多久時日?」 聞言,米菱一愣,下一刻,她做了件在事後回想起來都會覺得背脊一陣發涼的事,那就是她竟不假思索就快步上前,在葉焚銀冷冷的盯視下,一把拉高他的袖口,將他沁冰的大掌粗魯地翻了過來。 「驚夢並沒……沒有全解……」原本分佈在他腕脈處的四顆紅點,並末因他服下米淡清所精心調製的藥丸而全數消失。是的,還有一顆,雖說僅餘一顆,仍舊表示驚夢的毒性還殘留在他體內。 「嗯!」 米菱美麗的絳唇微微抽搐著,而她此刻的心情更宛如從雲端上一下子墜落到冰窖內,凍得她直發抖。其實,她多麼想佯裝出一副沒啥大不了的表情,然而,當一聲幾不可聞的詭譎聲音冷不防地在她頂上響起時,她就猶如一隻受驚的小白兔般,嚇得倒退數步。 不行!她這副畏畏縮縮的模樣擺明就是無法解去他身上的殘毒,而一個不會解毒的醫者,就如同兇惡的左護法所說的一樣——留她何用! 「宮、宮主……驚夢的毒性沒這麼好解,需要再花上一些時日。」她盡可能地一定下來,然後漾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解釋。 「哦,多久?」葉焚銀緩緩地飲下一雙透著陰冷與嘲謔的眸子。 「大概需要七……不不,是十天的時間。」本來想說個把月的她,在想了想之後,還是決定以十天來做為賭注。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拖越久有可能死得越淒慘。 況且,要與性情難測的惡神整整相處十日,已經是她的極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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