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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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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是想到哪兒去了,我的意思是指讓他們陪老夫婦睡覺。」雖然勤政愛民不是他的職責,但他好歹也是位丞相,當然不會做出傷害百姓之事。 意識到自己太愛胡思亂想,狄喜芯立即紅了臉,怪不好意思地垂下臉輕道:「師父,是我想太多了,對不起啦!」 「甭擔心,若真要動手殺人,為師會請徒兒代勞的。」 狄喜芯猝然抬起小臉,惶惶不安的表情顯示出她把尹守缺這句玩笑話給當了真,「可是我……我從來沒殺過人耶!」 瞧她一臉的罪惡感,尹守缺差點爆笑出聲。 呵,若不是知道她的底細,他說不定真會喜歡上這個可愛的小東西。 「唉!為師能夠深深體會出你的感受,想當年,為師頭一次殺人的時候——」尹守缺冷不防一頓,一雙湛黑的深眸在同時間泛起一抹類似殘戾的銳芒,直直射向狄喜芯。 師父的眼神變得好恐怖喔! 狄喜芯顯然是被嚇著了,她不由得退了一小步,還不時吞咽口水,「師、師父頭一次殺人是為了什麼原因啊?」 嗯,知道害怕就好。尹守缺旋即將戾芒收起。 「欺騙。」 「欺騙?」 「對,為師最厭惡的就是遭人欺騙。」他騙別人自是可以,但倘若有人敢將他當笨驢耍,那那個人就準備受死吧。 尹守缺冷不防地睇向狄喜芯。 一收到尹守缺這道詭異的視線,狄喜芯渾身的寒毛在一瞬間全豎立起來。 「師父,徒兒就算向天借膽也不敢欺騙你。」狄喜芯急急撇清,生怕成為師父下一個劍下亡魂。 「喔,是嗎?」 「嗯。」狄喜芯猛點頭。 「好吧,為師就暫且信你。」 狄喜芯聞言,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落下。 「不過……」這一轉折,害狄喜芯的一口氣差點又提不上來。 「不過什麼?」她今兒個有做錯事嗎?要不師父為何老愛嚇唬她。 「你得把在客棧未說完的話,原原本本地照實說下去。」 「什麼,師父還要聽呀!」狄喜芯面有難色地道。 「就從『有只沾滿』那兒開始接起吧。」 呃,討厭,師父竟連最後一句話都記得這麼清楚。狄喜芯在心裡猛犯嘀咕。 本想敷衍兩句的狄喜芯,為求保命,只得把她執意想淡忘掉的事再重新拼湊起來,「就是有只沾滿鮮血的手,突然抓住我的衣裳,當時我嚇死了,不管怎麼甩都甩不掉那只血手。」就算已經事隔七個月,狄喜芯此時想起仍是心有餘悸,「後來,他突然塞了件東西給我,還講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不,他最後那句快走我倒是聽得很清楚,之後,那個人就——」 毫無預警地,尹守缺突然扣住她的手,深沉地盯住她,「那件東西你放在哪裡?」 整個氣氛驟然變得極不尋常。 狄喜芯怔怔地垂望著箍緊自個兒小手的巨大手掌,忽地沉默起來。 「喜芯,你究竟把那件東西給藏到哪裡去?」以為她沒聽懂,尹守缺這回問得極緩極慢。 師父好像很緊張。那件東西有那麼重要嗎? 狄喜芯緊盯著那只白皙、感覺上猶比自個兒手更加細膩的手掌,突然感到一絲迷惑。 「喜芯。」低吟的聲調已透著一股冷意。 他認為自己已經對她仁至義盡,但假如她不知好歹,一心一意想私吞哀漠寶典,那他就——修長五指對著仿彿一折就斷的纖腕慢慢施加壓力。 一吃痛,狄喜芯宛如大夢初醒般地霍然抬眼。 「師父。」她不解地喚著。 深深望進她那雙愕然中帶有些許痛楚的大眼,不知怎地,尹守缺五指的力道突然一收,幾近無奈地一笑,有點搞不懂自己幹嘛撒手。 「對不起,師父不是故意的。」嘖,他居然還得跟她道歉!算了,為了寶典,他就委屈點吧。 「嘻!徒兒就知道師父不會傷害我的。」她傻傻地綻出一抹極為可愛的嬌笑,還頻頻眨巴著大眼,將眼中不該存在的情緒統統收拾起來。 「呵,是呀!師父疼你都來不及了,又怎麼可能會傷害你呢。」他也笑了起來,只不過感覺上梢嫌冷淡。 沉默了一會兒,狄喜芯而小心翼翼地問:「師父,那樣東西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沒錯,是挺重要的。」 奇怪,聽師父的口吻,好像知道布巾裡頭裝著什麼東西似的,「師父,其實我把那件東西——」 「住口!」 尹守缺這突如其來的一喝,教狄喜芯登時傻眼。 什麼嘛!真要說出來時又凶巴巴地叫她閉嘴。 不過,師父的神色看起來怪嚴肅、怪可怖的,是不是又出了什麼事? 被感染到那股詭譎氣息的狄喜芯,也開始變得緊張兮兮,她先是掃了四周一眼,咦!並沒啥特別的異樣呀,那對老夫婦依舊動也不動地趴睡在桌子上,而屋內也仍是靜得可以。 無預兆地,尹守缺出手如鬼魅般地攫住她的手。 狄喜芯一悸,緩緩轉眼凝望他。 不過,尹守缺卻不是在看她,他微眯的如刀光芒是射向那對老夫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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