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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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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還以為師父跟別人是不一樣的,結果呢……一顆晶瑩的淚珠不小心給滑落狄喜芯臉頰。 師父居然先把她捧上了雲端,接著才又重重地將她踢入穀底。 難道,他不知道這樣做有多傷人嗎? 「我並沒有這麼說。」尹守缺一副傷透腦筋似地朝她走去,接著伸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珠。 「那麼,師父的意思是願意再繼續教我武功了是嗎?」狄喜芯睜大一雙既可憐卻又盈滿倔氣的眼眸直直地瞅住他。 尹守缺相信他此時若是對她說一個不字,她定會掉頭就走,但這並不打緊,落單的她一旦出了這扇門,不是會被飛星幫的人請走,就是會讓寒神宮的殺手給捉去。當然啦,嚴刑拷問則是免不了的。 「只要你別再偷懶,為師當然很願意繼續教你。」拷問這事,只有他這個做師父的能做。 「我發誓,以後絕不再偷懶了。」聞言,狄喜芯的雙眼立刻瞠得跟銅鈴一樣大,她激動不已地舉起一手,信誓旦旦地同他保證。 嗚,她就知道尹守缺是全天下最好的師父了。 尹守缺這回所綻出的笑容中有著無奈、活該、懊惱,甚至是沒事找罪受等等多樣的情緒交錯著。 「喜芯,為師不得不甘拜下風啊!」能將這項秘密隱藏那麼久,還能裝出一副什麼都不懂的無辜模樣,這般功力,他實在自歎弗如。 「師父,我不懂你在說什麼?」狄喜芯不明白他的話意。 好了,廢話說完,也該是談正事。「喜芯,師父有話問你,你必須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尹守缺啜了口已經涼掉的茶水,眉心微擰地斜睇她。 「師父請問。」 「七個月前,你人在哪裡?」若一下子就提及哀漠寶典一事,她必定馬上否認,那接下來就甭談了。 「七個月前……」狄喜芯微微歪著頭,仔細思索著,「我正在家裡呀!」她一下子就記起來了。 一想起七個月前所發生的那件事,她至今頭皮還會發麻呢。 因為太可怖了嘛。 「家裡?你是指狄家武館。」在未解開她的穴道前,他已搜過她所攜帶的小包袱,但一如他所料,她並沒有把寶典帶在身邊。 「嗯。」 「那你記得當時曾發生過什麼事嗎?」她若有意私藏寶典,問題可就大了,在逼不得已之下,他也只有…… 「記得是記得,但是我一定要說嗎?」這並不是件挺光彩的事。 「師父希望你據實回答。」 「這……既然師父問了,那徒兒只得說,不過師父可千萬別把這件事說出去喔!」狄喜芯無比認真地道。 這等糗事,愈少人知道愈好。 「嗯,師父保證絕不告訴任何人。」他跟著她一起裝笨。 在吞下一大口口水後,狄喜芯才慢慢地道出:「七個月前,我無意間行經一處偏僻的山林,然後——」她的聲音陡地斷掉,一副難以敔齒的掙扎模樣,「師父,你怎麼會知道七個月前我曾經出事過?」 「是你二哥說的。」笑眼裡飛快閃過一抹冷意。 「可惡,二哥最喜歡和我作對了,竟然連這檔事也跟師父說。」狄喜芯噘高一張小嘴嘟嚷著。 尹守缺笑了,但笑容欠缺暖度。 狄喜芯原本是想蒙混過去的,但在看到尹守缺那張笑容可掬的親切笑顏後,她便放棄。 「嗯哼!」清了清喉嚨,她才勉強接道:「然後,當我正在耍著一套非常厲害的劍法時,忽然間,有只沾滿——」 鏗! 就在此時,門外陡地傳來一陣打鬥聲。 「別出聲。」尹守缺話聲一落,人已經來到窗前,他將木窗輕輕打開一條縫隙,靜靜打量著屋外的動靜。 程奔正與三名黑衣人激烈交戰中,尹守缺衡量一下狀況後,立即做下決定。 「喜芯,咱們今夜得換個地方休息了。」他回首沖著狄喜芯一笑。 緊接著,他便強拉起還摸不著頭緒的狄喜芯,選擇從後窗離去。 「師父,這樣好嗎?」 「沒關係,我們只是暫住一宿而已,他們不會見怪的。」 他們想見怪也不成啊!狄喜芯看著趴臥在桌上那對不省人事的老夫婦,一股愧疚感緩緩在胸臆間蔓延開來。 私闖民宅耶! 他們剛才不是在客棧住得好好的,為什麼師父會突然偷偷摸摸地帶她離開客棧?她原本還異想天開地以為師父是要教她飛簷走壁的輕功,怎知,接下來的情形竟是師父二話不說便帶她闖進這間偏僻的民宅之中,隨手就點了這對老夫婦的睡穴,還大大力方地強佔人家的床鋪。 這種作法豈不是有違俠義精神,她可是要當俠女的人耶! 不行,她得糾正師父的錯誤。 「師父,如果你不喜歡住客棧,那我們也可以夜宿在星空之下啊。」狄喜芯不敢正面頂撞師父,只得採取迂回策略。 「嘖,先前不知道是誰害怕夜宿荒郊的呢?」尹守缺這句看似漫不經心的回話立刻將狄喜芯堵得死死地。 「可是師父,萬一這對老夫婦還有家人未歸呢?」 「那就——」尹守缺竟緩緩舉起手。 「殺了他?」狄喜芯駭然驚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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