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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若對象是竹君,當然就得算了。」蘭君涼涼地道。

  「有話就快說,別賣什麼關子!」沒得手,又被竹君追了個大半天的菊君漸漸失去耐性。

  「嗟,火氣幹嘛那麼大,要不我先找個女人來替你消消火。」蘭君嘻笑地閃過菊君扔來的一隻蓋碗。

  「既然動不了竹君娶妻的決心,那就朝心弦下手吧!」話畢,梅君氣定神閑地彈彈指,把詭異的目光定在蘭君身上。

  「怎麼這種拆散人家姻緣的事又落到我身上來了?」蘭君有些不平。

  「因為你那張嘴最利。」菊君幸災樂禍地說。

  「唉!到時可別被竹君發現,否則我恐怕會死得很慘。」蘭君垮下肩,哀聲歎氣地說。

  「放心,等你死後,我會在你墳前多上幾炷香。」

  「菊——君。」

  第八章

  「三皇叔,弦兒的情況如何?」將帶來的百年人參及珍貴雪蓮交子誠王爺後,朱滄冥神情凝重地踱至床旁,探視雙眸緊閉、面無血色的小表妹。

  「經過宮中御醫的會診,弦兒雖已脫離險境,但在短期間之內,最好能多休息,不要隨便移動,這樣傷口才會癒合得比較快。」已二夜沒合眼的誠王爺,忍不住揉揉疲憊至極的眼睛。

  「是誰對弦兒不利?行刺者捉到了嗎?」朱滄冥在探問的同時,心裡卻有了明白的答案。大概是四君子之一所為吧!

  嘖,他著實太過大意,以為祈己心已說服其他三君子接納心弦,怎知事情卻出乎他意料之外,害得弦兒平白無故挨上這一刀。哼,若祈忌當真無力確保心弦日後的安全,他或許會建議誠王爺退了這門親事。

  「沒有,不過這名行刺者的行徑倒是有點古怪……」誠王爺忽然轉向床榻,語帶遲疑地看了愛女一眼。

  「哦?」朱滄冥靜候誠王爺的後話。

  「說實在話,本王能及時挽救弦兒,也是因為這名行刺者的出聲警示,你說這奇不奇怪?」

  「或許,這名行刺者與示警者根本就不是同一人。」朱滄冥別有深意地道。

  「滄冥,你是不是有了眉目?」誠王爺不確定的急問。

  「皇叔放心,這事滄冥一定會從旁協助調查。」頓了一會,未滄冥突然眉宇微蹙地接著說道:「弦兒被刺之事,祈大人知道了嗎?」

  「嗯,祈大人在剛剛已經來看過弦兒。對於婚期之事,我們也順道做下決定,那就是把婚期延後三個月再舉行。」他問過御醫,心弦從療傷到調養好身子,至少也需要三個月的時間。

  「也只能如此了。」希望在這期間內,祈忌能把自個兒的事處理好,否則——

  十五日後。

  虛弱不堪地癱在躺椅休憩的心弦,在瞥見侍女又端來一大碗的藥後,禁不住攢緊眉,厭惡地偏過頭去。

  「郡主……」侍女無奈地彼此對看,沒有人敢把藥端到她面前去。

  「拿去澆花。」心弦的聲音雖然微弱,但語氣倒是挺堅決的。

  「郡主,喝下藥才能好得快,奴婢們都等不及要看郡主成為新嫁娘的美豔模樣了。」侍女一說完,馬上遭受其她侍女們的白眼。

  「新嫁娘?哼!我躺在床上都十幾天了,那個混蛋竟然沒有來看過我一眼,可見他根本就不關心我的死活,我看這個婚禮就甭舉行了。」提到這個她就火大,在這座京城裡,不管是與她父王熟不熟識,或者是與誠王府根本沾不上邊的芝麻小官,哪一個沒有過府探視她獻殷勤的。

  惟有他那個與她關係最為密切的臭男人,不知道是躲在哪個地方鬼混,竟然連半個影兒都沒看見。可惡!

  「郡……郡主……奴婢知錯了,請郡主息怒。」知道自個兒多嘴而惹惱郡主的侍女立刻跪地求饒。

  「把那碗黑墨水給我處理掉,本郡主就饒了你。」心弦忿忿地說完,就感覺體力不勝負荷而閉上如蝶翼般的眼簾。

  「郡主,這不行……」

  能夠逮住機會躲過喝苦藥的心弦,當然不理會侍女的苦苦哀求。

  得不到主子原諒的侍女,只能全身顫抖地捧著皇上所賜的補藥,緩緩地走到窗前,想趁人不注意時,偷偷將它倒掉。

  「你們的膽子真不小,連皇上賜的東西也敢扔。」

  說時遲、那時快,一直沒有出現在誠王府的祈忌,竟然選在此刻出現。他一個箭步,及時接住侍女因驚駭過度而脫手的藥碗。

  「祈公子!」一干侍女全因為這句話而嚇得面無血色。

  「全退下。」祈忌將冷然的視線定在心弦頻頻翕動的眼睫上,寒聲地說道。

  「祈忌,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命令我的侍女。」他乍然的來到,讓心弦心有不甘地回了聲,但出口的語調似乎是嫌弱了點、無力了點、可憐兮兮了點,而且她還沒有勇氣睜眼面對自己臭駡許久的男人。

  由於她沒有睜開雙眼,以致不知她的侍女已很識相地離開,當然更不曉得祈忌已來到躺椅前,伸手撫上她透出紅潮的雙頰。

  這個不經意的碰觸,讓心弦瞬間張開一雙泛著血絲、卻又佈滿不平之氣的澄亮水眸。

  「別孩子氣,把藥喝下。」祈忌的口吻十分嚴肅,手勁卻是極其溫柔地將她半扶起來。

  「為什麼過那麼久才來看我?」除非他把話交代清楚,否則她絕不喝。

  「把藥喝完,我再說。」早已把她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的祈忌,篤定她會為了答案而把藥喝下。

  果然,她直接把藥碗搶過,且不用匙子,就把苦澀的藥湯喝得一乾二淨。

  「我喝完了,現在你可以說——」

  祈忌突然傾身舔舐她唇畔殘留藥汁的親昵舉動,令心弦的心神猛地一蕩,甚至連話都忘了問。

  「還痛嗎?」祈忌輕輕拂掠過她左肩的傷處,陰柔的表情十分複雜且深沉。

  「有點。」心弦怔忡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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