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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聞言,心弦猛然感受到自己的身子好像慢慢凍結起來,就連那顆原本雀躍的心也在一瞬間停止了跳動,她甚至可以明顯地察覺自己現下的表情,鐵定變得很僵硬,也很狼狽。

  不過,她可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怎能為他一句渾話就表現得猶如棄婦般,所以她必須強裝成一點都不在乎,最好還能對他擺出個「因為你上半輩子沒燒好香,所以今生沒福氣娶到我」的高傲姿態。

  「既然我沒說錯,你幹嘛不回絕?」心弦的臉說有多臭就有多臭。

  祈忌並沒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

  「說呀!你為什麼不回答我?」她有絲激動地拔高聲音。

  「冷靜點。」相對於她的激動,祈忌低沉的聲音中似乎多了一抹滿意。

  「我一直都很冷靜。」她咬緊牙關地慢慢吐出話。

  「坐著說。」祈己心以眼神示意她。

  心弦深吸口氣,全身僵硬地坐在他的對面。

  「等你成某祈府的二少夫人,你自然就會知道。」他丟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因為有些事,他還得慢慢觀察才行。「等到那個時候,我還問你這事幹嘛!」他根本就是在敷衍她。

  「那你就別問。」

  「你……你別想我會嫁給你。」如果勸不動爹,她就逃婚。

  「是嗎?」

  「我總有回誠王府的一天。」在出閣前,她一定會回王府去,到時她可以向任何人求助,包括……滄王表哥。

  那日在御花園,瞧表哥那副關心她的模樣,都證明他不會棄她而不顧。

  「在想滄王嗎?」一捕捉到她眼裡的得意,祈忌立刻揚起詭異的佞笑。

  「不……不關你的事。」

  「你大可死心,因為他也幫不了你。」

  「哼,你又知道什麼?」他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嗎?

  「有很多事我比你更清楚。」

  「哦,那你倒是說說看呀。」心弦握緊拳頭,一副「你說錯我就揍你一拳」的蠻悍姿態。

  「我說過,你想找滄王幫你是絕不可能,他並非如你所想的那麼愛護你。」祈忌眉眼一挑,一副似笑非笑地睇向神情更加嚴肅的心弦。

  「哼,你不要趁我什麼都不記得,就故意挑撥我跟表哥之間的關係,我可警告你,我不會再中你的奸計。」

  「看來,你似乎頗信任滄王。嗯?」他的嗓音輕柔如水,但眼底的暗沉卻緩緩加深。

  「當然,而且在我沒喪失記憶之前,我敢肯定自己跟滄王表哥絕對好得很。」下意識中,她確實這樣想過。

  「那你也註定要失望了。」祈忌眯起眼,露出難得一見的閒適笑意。

  「我知道你又想說表哥的壞話,但我不會笨到上你的當。」心弦突然稚氣地捂住雙耳,擺明不想聽他的話。

  「既然你那麼相信滄王,又何需在意我要說他什麼?」祈忌嗤哼一聲。

  咦?他這樣說也對。心弦把雙手放下,不再躲避。

  「其實這件婚事,滄王也是在第一時間就得知。」

  心弦微微一愣。

  「而且也因為滄王的贊同,才間接促成你我的親事。」想必在不久後,他就會知道滄王為何硬要把心弦塞給他。

  等到心弦把他這句話給消化完畢後,她才猛然脫口而出:「你騙人!」

  「你可以不信,但我說的是事實。」就算她要回去,他也要斬斷她與滄王間緊密的聯繫。

  「騙人,騙人,如果我再信你,我就是……就是只豬!」臨時找不出詞匯來堅定立場的她,勉強把豬字給用上。」

  可是,祈忌那似笑非笑的邪俊模樣,令心弦益發的憤恨與難堪。

  「你未免也太小看它了,有時,它們比人還要聰明。」

  「祈忌!」被比喻成連豬都不如的心弦,猛地拿起祈大人用過的茶杯,用力扔向淺笑中的祈忌。

  鏗,茶杯在半途被一道無形的勁道給擊中,刹那間碎裂、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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